那是……什么?
那个画面是他的从前吗?
我宣誓成为谁?
记忆不完全,可就像是乱成一团的线找出了线头。
海东青望向那块国徽,感觉自己终于有了目标。
白毛黑点的海东青直接朝着国徽的方向扑扇翅膀飞了过去。
他盘旋在身穿制服的两人头顶,听着他们时不时和带路的年轻人说着什么。
沈秋仔细听了会儿,逐渐摸清了他们的身份和来这儿的目的。
“巡回法庭。”
又称巡回审判。
是基层人民法庭为了方便人民群众诉讼,根据当地情况就地立案、就地开庭、当庭调解、当庭结案的一种审判方式。1
在实践中,又根据当地情况实行流动办案,创造了许多种巡回审判的方式,被形象的称为“草原法庭”、“马背法庭”、“海上法庭”、“田间法庭”。1
听清他们身份的一瞬间,海东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案子案子案子!是案子!
诶?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兴奋?
兴奋中的海东青无意识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然后继续听下面的聊天。
两人这次来是处理案子的,这毫无疑问。沈秋听了会儿也弄明白了这件案子的情况。
是个抢钱案。
抢钱不管在哪儿都是个大案子,但这次出庭的案件详情又……有些不对。
所谓抢钱……其实是抢羊。
原告和被告是两家相邻的牧场,一个星期前,一家人在两家牧场的交界处看见了五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羊羔,母羊不知道哪里去了,五小只在牧羊犬和人类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起初两家都以为是自家的,可数了数自家的羊羔确定自家没少羊后下意识就觉得是邻居家的。
虽然牧场很大,说是邻居可大家平日里也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但不是自己的羊羔肯定不能就那么拿回家,所以发现人第一时间就找到邻居说明,但邻居数了数也确定不是自家的羊羔。
更远一些的邻居不会把羊群放过来,这个选项更不可能。
所以就还有一种情况:外面野羊下的崽。
在草原,羊群牛群就是牧民唯一的财产,家里哪只羊怀孕了、快生了都非常清楚,所以不可能出现自己家羊在主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怀孕又在外面下羊羔的,那就只能是流浪的野羊下的。
毕竟靠近牧民牧场的野羊有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是从牧场被放生的家羊,放生后除了羊身份的改变,长得和家羊是一模一样。
确定是野羊的羊羔子,这下就坏了。
原本和和睦睦的两家人顿时因为羊羔的归属争了起来。
东家说这是我先发现的,就是我家的羊羔子。
西家说,你都说了自己家没丢羊凭什么说是你家的,那我还说是我家的呢。
东家又说是我以前放生的羊生的羊羔子,那就是我家的羊。
西家又说,你怎么知道是你家放生的羊下的崽,我还说是我家的呢,这羊羔子就该属于我家。
这一吵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先是从村闹到镇又从镇闹到县,最后闹到了县上的法院。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于是案子交给了当地法庭,这才有了今天两个法庭工作人员前来开庭的情况。
而这两人,沈秋也弄清了身份。
走在前面那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短发女性是县上法院唯一的法官。
落在后头的年轻女生,一看就是刚出学校,眼里还带着属于大学生的清澈,是法院唯一一个法官助理。
至于书记员?那自然是法官助理代劳了。
偏远地区能找到一个愿意来的正经学过法的大学生可太难了。
话说回现在。
师父就这件案子开始考徒弟。
“你觉得这件案子该怎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