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楚兮冷哼了一声,这不就是无良的老板不作为,什么事都分配给下属么?
“大才子。”颜楚兮想都没想,就开口说:“亏你还叫晏殊呢?怎么不提供点思路呢?”
说完这一句话,二人都怔忪了。
这久违的绰号称呼,还是在明溪高中的时候。
那年颜楚兮十五岁,心思都摆在脸上,一向有什么说什么。
学生时代的话题要么讨论学习,要么讨论帅哥美女,要么讨论奇闻八卦,要么校园轶事。
“我去,晏殊真的好帅啊!”
“我也觉得,而且长得就很有贵公子范。”
“什么叫长得很有贵公子范,人家本来就是贵公子啊!”
校园的走廊上,八卦声不绝于耳,而大多数女生都发表看法,只有位居正中的颜楚兮一言不发,小姐妹话题抛向中心。
“楚兮,你觉得晏殊怎么样?”
颜楚兮不明白晏殊为何有这么大的魔力,明明长着一张冰山脸,生人勿进的气度,还那么招蜂引蝶。或许是距离产生美吧,或者是万年的第一滤镜,又或者在家世显赫的明溪高中他还是金字塔中的婆罗门,拥趸者自然只多不少。
私下颜楚兮和晏殊早就认识了,但二人在明溪一中碰面从未打过招呼。
颜楚兮想,或许晏殊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她也不想和他这个拥趸者众多的人扯上关系。于是,她随口一说:“晏殊,北宋文学家,词人,政治家,代表作《浣溪沙》……”
人群大笑,纷纷对颜楚兮比了个赞的手势。
十五岁的年级,可以多愁善感,可以被人随口一夸,乐呵一天。
在潮水般的起哄声中,颜楚兮很受用,顺带背了首刚刚语文课上老师讲的古诗,然后总结了一句;“晏殊,是大才子啊。”
这个回应,堪称明溪一中十年以来最好的模板。
因为这样有梗的行为,不知被谁上传到校园墙上,引得学校一群人看到晏殊直接脱口而出“大才子”。
大才子。
晏大才子。
这绰号贯穿了晏殊最后的高中生涯,最后他才知道,给自己取这绰号的是颜楚兮。
后面有人问他,怎么评价这行为的。
晏殊只说了一句话:“神经兮兮。”
学习成绩都倒数了,还有心情早恋,还有心情给人取绰号。
在这风华正茂的日子里,不是神经兮兮的兮,还能是什么兮?
……
记忆拉回现实,颜楚兮泄愤地捶了一下晏殊。
“我的兮,哪里是神经兮兮的兮,亏我还夸你大才子呢。”
那时候,他听到的传闻可是这样的。
“听说颜楚兮讨论你,说你是‘大才子’,她那语气不对劲。”
高中的她,鲜活明媚,高傲耀眼得宛若宇宙中心。
运动会上撞见别人叫自己男神,她鼻子都会不屑地轻哼一声,“大才子”这样的阴阳怪气话极大可能会出自她口。
或许是少年心气长,他丢下了那一句“神经兮兮的兮”,算是对她的回应。时光荏苒,当年鲜活的少女如今在自己的怀里,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晏殊清朗一笑,可话里还是道出了和当年一样的话:“你还不是神经兮兮的兮?”
当年的随口一说,他现在也还觉得挺生动形象。
她一直都挺形象。
也挺神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