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说了一句“对彼此都好”。
好在哪里?
对你好在哪里?
对我又好在哪里?
这么复杂的三个问题,估计连谢仰本人都答不上来。
漏掉这句也无所谓,原本谢仰有些“名句”就是为他的毒舌而生的,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松亭雪怕多想要么愤懑、要么难过、要么反而心疼人,向来不曾、不愿、不敢入心。
当时双方都顾着呛对方“出金句”了,谁都没反应过来,松亭雪这半吊子医术给人“长安第一小神医”把脉,没搞错吧。
真的不会越把越糟糕吗,可别一会儿反而气血逆流喷鼻血了。
松亭雪这会儿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罢了,你年方十五已是泱国富有盛名的神医,我又能帮你看什么。至于药膏,当时随手做的,现在没有槐花,做不出来。”
也没问他这个神医干嘛非要半吊子的药膏不可。
松亭雪就喜欢自己有时候懒得多问一句的性子,道:“我让人去帮你寻,你做给我看。”
“现在么?”
卸完妆用完膳又聊了会儿,这会儿早已经到了该沐浴就寝的时候。
松亭雪即使再性急,也得让人洗澡睡觉吧,这一觉可是这七日唯一一次可以在平地大床上好好睡的觉了。
松亭雪不光得让二十岁的小仙君好好休息,自己自然也不能放过这个休息的绝佳机会。
毕竟,身负重伤骑马真的太累了!太痛了!太困了!
这回“自己”怎么没发现他有伤,请他进花轿休息呢!
唉,还是他实力太强,骑术绝佳,负重伤骑马三天,姿势比昔年风华绝代的谢小王爷还要标准板正。
要是让人见了,不知道心幡动荡成什么样子!
唉,谁让谢仰的骑术就是他教的,可,怎么就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唉,当然是因为……
弟弟小五岁咯。
唉,他松亭雪这么拼,还不是为了维护谢小王爷不倒的形象!唉!
“明早吧,我来找你。”松亭雪说,“你什么时候方便?”
“那要看小师侄是怎么安排的,几时派人来给我梳妆,几时动身赶路。”
啊呀呀!这茬也给忘了。
这些事都是要小王爷安排发令的啊!
难怪自刚才起,他就一直感觉门外有人在踱来踱去,想来也是想来问他什么安排的。
小王爷的事情好多啊,恐怕这次没那么早可以睡觉了。
松亭雪一心焦一紧张,忽觉一阵不可言说的浪潮涌来。
茶水喝多了!
话还没说完呢,现在回房解决后再回来,还进得了这扇门吗?
看“自己”的神态,已经马上要睡着了。
对方的脑袋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刚打过哈欠后,湿漉漉、水淋淋、月弯弯的大眼睛。
天真、单纯、略带不解地迟缓扫视过他青一块红一块的脸、攥紧的手、还有控制不住抖的腿,终于了然开口。
“你,想那个?在哥哥这里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