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陵顿觉脸上有光,故作害羞:“啊?这么突然的幸福吗?那我可要准备起来了。谢小王爷喜欢哪地产的床,我今晚就给你搬过来。”
一人声音极大:“要死啦!臭不要脸的!自作多情什么呢,谢仰点头的意思是,有心上人了,别来沾边!这都看不出来?你今晚把床搬来是给他俩用的吗?都老实点闭嘴吧!里面仙君在和王妃说正事,影响了他们,一会儿进去都要被甩脸色,还想安安稳稳地敬个茶、平平无奇地送个礼么。”
说话人嗓门太大,其中一人本就心情不佳,闻言更是蹙眉不耐:“汝乃何人,声音如此洪亮高昂,我看这里边最聒噪的便是你了。”
“翁将军慎言。”
说话的是谢岷敞的一个侧妃,这些侧妃平日里被打压骂怕了的,都不敢说话。
此时应该是怕出事,自己也不好过,才提醒道:“这位可是明州世子妃。”
明州……世子妃!
此言一出,周遭瞬间针落可闻。
云知谦再和蔼可亲,他身边可是常年站着个长安王,惹了明州王的宝贝儿媳,可不是找死么?
更别说,这位世子妃身份至尊,可是殿中那位长安王妃唯二之一的嫡长女!
世子妃未出阁时,鲜少在人前露面,如今更是刚出阁不到一年,未曾参加过什么大型宴会,自然少有人见过她,更别说这种征战沙场的将军了。
不是说,这次几位王妃、世子妃都不会过来的吗?
她谢垂棠怎么天降啦!
夭寿啊,早知道都不乱说话了……
翁不眉也是倒霉加无辜,她可是被长安王亲封过侯的将军,更是大泱境内鼎鼎有名的“女中尧舜”,有治国安邦之韬略伟才!
本完全不必来这种场合的,奈何家父愚昧无知,非要让她来给王妃塞点礼,不来也是那套——
臭傻雕式狂轰滥炸催婚。
被催得烦了还真不如挑个帅的,养家里没事伺候侍奉一下自己,权当寻个好物时不时用来排解一番压力算了。
什么情啊爱的,本就是被逼成家,好用再说吧,日久生情嘛。
话说回来,就您这些破玉烂瓷,人家不会收不说,收了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东西,就让您那连年落榜的香香小傻雕儿子平步青云啊!
更别说长安一境,富可敌泱国至少五境钱财之总和。
长安王妃会稀罕你这点东西?
你可知长安王妃给不入尘灵境送去了多少聘礼?
四聘五金、十里红妆。
金银珠宝、珪璋璧玉,玄纁束帛、俪皮奠雁,钏镯帔坠、孤品嫁衣,合欢褥、鸳鸯枕,千工床、万工轿……奇珍异宝、堆金积玉、不计其数!
传闻要抵不入尘灵境收百万弟子五年的束脩之总和,说不定还要多。
那该有多少钱,至少可以买下拙芝旧境内三座城池、清歌境内六座城池了!
人家从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便让松闻风吓得赶紧把礼全都退回去。
奈何长安王妃并不接受,非要硬塞。
就算“四聘”时,松驭鹤不同意婚事、不商议良辰吉日,之后更不肯落款婚书,定亲、请期他都不参与,也不妨事。
而这些礼,千里迢迢自长安运来,断无原封不动运回去的可能。
不入尘灵境若是再不收,那便是连“纳征”都要跳过,公然驳长安的面子,也无需合作了!
松驭鹤直接闭关不管,松闻风没主意,只知道绕指尖转圈圈。
大师姐斥责他:“松小毓,多大人了?怎么还跟稚子孩童一样!问你弟去啊,听他怎么想,都依他的,松杳杳本事最大。”
听闻聘礼之事的松亭雪更讶异,按理说不应该啊。
长安帮不入尘,不入尘没给钱,长安反而给这么多。
也太多了……
想干嘛?
真想让他卖身给长安?
他可不要。
待局势有变,最多几年时间,他早晚要回来做尊主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