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前世你们的死,可跟我们没半点关系。
锅扣一次就够了,这次谁再敢乱扣——
宿火在我手上,是人是仙还是鬼,我“谢仰”要做圣人还是堕神,是救人还是割舌,看谣言怎么传咯。
谁比谁腹黑?
说不准呢。
松亭雪“拆家”正欢,看见密室大门的机关,更是手痒,浑身刺挠。
不太好、不太好。
翻人东西也就算了,还进人密室,真要被人骂“地之南。蛮荒仙”了。
可你谢仰真不准我进,干嘛告诉我机关在哪,不就是等着我哪天“好奇害死猫”了,偏要去试探一下吗?
前世太匆匆,还没试探呢,长安便大乱了……
好不容易重生,这重生的意义在哪里?
不就是要做前世该做、但没来得及做的事情吗?
松亭雪忽然鬼使神差地想起,他其实是试探过的。
彼时,“罪恶”的指尖刚碰了一下那用白玉精雕而成的小亭子,谢仰就蹦出来,吓了他一跳:“做什么呢?小仙君这点胆子,别一会儿全吓破了。要真那么想入,待本神医磨磨刀、烤烤金针,准备一下开腹器械。线选哪种呢?金丝太硬,会勒出血痕,红线倒是……你皮肤白,用来缝身体会不会太突兀了,倒也不会难看,一会儿你躺好,我放你小腹比划看看吧。对了,你喜欢慢一点深入,还是一下子没进去,这关系到我选哪把刀,姿势、角度、手法,都大有讲究,你好好想、慢慢想。想好了,再开这扇门。”
想你个……
真是在临天境那几年被冷落怕了,心里有阴影了,重生后他竟然忘记了谢惊鸿也有话多的时候,还不少呢!
喜静是笑话,话少是笑话。
还有什么笑话?
你谢惊鸿上一世,在我松亭雪面前,还真像个笑话呢!
松亭雪那次差点就骂人了,这回也是。
密室门一开,闯入眼帘的就是贴着封印条的好几个笼子,悬挂在空中。
蜈蚣蝎子、夜枭花鼠、毒蛇蜘蛛,一个赛一个的色彩鲜艳,眼眸极其亮,成妖了一般。
松亭雪面无表情,松亭雪已经木了,松亭雪后悔了。
他想他素未谋面的娘亲了!
呜呜呜,谢惊鸿,你是不是猜到我今天一大早就会打开这个密室了!
此时此刻,你一定在十里宫殿笑厥了吧!!
气死了!气死我松杳杳了!
还想玩你呢,不被你往死里玩已经算我松亭雪有本事,让我们夸夸自己好不好?
松亭雪缓了好一阵,适应了,有表情了,开始冷静自持地想事情了。
微眯着眼,细看琢磨了一番,松亭雪走近两步,指尖隔空挑逗了其中一条银环蛇一下,春风般一笑:“这些小家伙里面,你看着最精,要成妖也定是你最早,说吧,几时得道成仙的?竟能如此报答你主子,行这般逆天妄为之举。”
银环蛇闻言歪头,吐了一下鲜红的蛇信子,清眸亮得发光。
果真是极有灵性!
松亭雪险些还以为它真要开口说话了,直接退了三步,吓了好大一跳。
不过转眼,它又懒散地趴在同伴身上,蠕动着身躯缓慢乱爬了。
这蛇要真修成仙了,哪还能这么不计较?什么不入流的畜生,也配做本蛇仙的肉垫?我和我主子一样,厌恶一切不必要的触碰!
松亭雪寻了好大一块透气的纱帘,把这些笼子一股脑全罩上,进了密室,闲溜达一圈,摸了一把和某人等身假体的胸肌,这才在桌案边上坐下,老老实实地开始看书。
不是他爱学,他最讨厌修学习业,不入尘规矩再多,他松杳杳是谁?
千恩万宠的小少主。
向来在他爹、大哥二哥、长老们、大师姐、三师兄……所有人面前,那都是阳奉阴违的!
看似在好好修仙,实则七天不出灵境浑身难受。
在“金蝉脱壳”这方面,他跟“朝天椒大小姐”一定很聊得来。
话说回来,这几天他算是发现了,用到医术的地方太多了,谢仰是真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
一怕吃错药嗝屁了,二怕在人前露怯,三怕某人碰到什么意外,他有灵力更好救。
就这第三点,他松亭雪都得好好研读一番小神医的大作。
谢仰的字在整个泱国都是出了名的。
笔锋极其遒劲,力道可入木三分,亦可轻若鸿毛,疾风扫秋枫一般,野草疯涨接连天,宿火烬落三千界。
一笔好几个字,一气呵成,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字比画还漂亮。
这种风格,多为广大医修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