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想不到谢惊鸿穿上白衣,也能让人得见皎皎明月之流光,甚至比他松亭雪更脱俗出尘。
做白月光多好啊,谢惊鸿。
不许做照耀旁人的朝阳了,这天光,今后只能独照我一人。
否则,三千鸦杀。
都别想见旭日了!
呵。
殿门第二次被轻轻叩响的时候,松亭雪才慢悠悠地荡去开门。
许是昨天秦自横被骇住了,今日不敢来了,来的是叶舟渡,另一位王府将军。
因着实力不俗,很受长安王重用,名义上和秦自横平起平坐。
实则,都默认了,他叶舟渡的地位更高些。
不过赐名而已,实际上,什么“野渡无人舟自横”,从来不是同路人。
昨日谢惊鸿代某人去见王妃,上官荆没来得及提的是,松亭雪是被允许出府的,不过一定要有自横或舟渡将军陪同。
至于为什么这两位不用去军营练兵,是因为他们是长安王府所有府兵的领头,职责就是保卫王府,其他扬名立功什么的就别想了。
就跟临天皇宫的禁军首领一样,本本分分才能活久些啊,少去提惹怒龙颜的事。
叶舟渡躬身行礼的姿势总是赏心悦目,儒雅又谦润:“小王爷,王久未见您至御极殿,差属下来请。”
松亭雪当然记着这茬,也起得早早的,但就是拖延着不去,理由当然是某人忘记嘱咐了。
也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又是什么计划的一环。
他要是不请自去,岂不是被人发现自己昨日装睡的事。
那还怎么,以、牙、还、牙。
“走吧,现在去。”松亭雪说。
叶舟渡收了礼数,一抬头,眼前一片亮眼的白茫茫,似是亭上雪。
许是见惯了小王爷穿红衣,乍一下换成雪裳,竟然比红衣更震撼人心。
“您……怎么,换衣服了?”
叶舟渡太震惊了,以至于说话磕磕绊绊,如此温雅知礼更胜明州王的一个人,竟然不知不觉中犯了谢仰的忌讳——
问,不该过问的事。
幸好身体里边儿是松亭雪,并不在意:“怎么?不好看?”
“好……好看,很好看。”叶舟渡道,“就是不知这白衣从何而来,此前从未见过您穿。”
“这你都猜不到?”
松亭雪下巴微敛,含羞又得意,“自然是昨晚,和仙君小娘,闹得太过,穿错了。”
?
???
什么叫“和小娘闹得太过,穿错了”?
你们做什么啦?做啦?!
卿卿怎可搞禁。忌啊!啊?
短短一句,石破天惊。
叶舟渡的眼睛很缓慢地睁大,直到圆溜溜的像颗熟透的杏子,脖子唰一下全红了。
松亭雪轻嗤,脸皮真薄,和云知谦还是不一样的。
云知谦多厚脸皮啊,天天粘着长安王,若不是两人各有妻子,取向大众,早被举国的坊间传闻编排成什么样了。
余桃之癖,病得不轻。
啪。
松亭雪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胡说什么呢,自己骂自己,当然要自己打自己了!自己怎么能骂自己呢?自己应该对自己最好了。
“小王爷您这是?”叶舟渡受惊了,怎么还自扇巴掌。
从未见过,又是从未见过。
邪了门了。
松亭雪倒是淡定,道:“噢,方才口不择言,还请叶将军当没听见,可千万别把昨晚的‘好事’,传到长安王的耳朵里了。”
什么事传不到谢岷敞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