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太主见太后那笑脸跟不要钱一样,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带着阿璇、儿媳们出席,郑重一拜。
“太后娘娘福寿绵长,千秋万岁。感念娘娘仁德,平阳大长公主府愿节衣缩食,捐银三十万两予食疗斋。惟愿我大周子民,新岁之际,皆有饭可食,有衣可穿。”
开团秒跟,狄大夫人也拉着几个妯娌和女儿侄女们上前表态。
“太后娘娘福寿绵长,千秋万岁。我狄府虽然也手头拮据,但仍愿节衣缩食,捐银二十万两予食疗斋,尽绵薄之力。惟愿我大周子民,新岁之际,皆有饭可食,有衣可穿。”
荣王妃也携渔阳郡主出来,“太后娘娘福寿绵长,千秋万岁。荣王府愿节衣缩食,捐银四十五万两予食疗斋。惟愿我大周子民,新岁之际,皆有饭可食,有衣可穿。”
郑国公府魏家、乐善长公主府、鄂国公府尉迟家,许医正的许府,程将军家的、文尚书的文府皆出来表态。
坚定的皇帝派、中立派的人,也纷纷跟着捐银子捐绢帛。
一时间,殿内要捐钱捐东西的话语,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萧大小姐看着这一幕,心中都要呕血了。
要她拿银子,去给那死丫头铺路!!!
关键是,此事还不能拒绝,不然这些年维持的端庄贤淑的形象,就毁了。
她咬着牙,跟在母亲的身后,也表了态,拿出了一大笔银子。
谁能想到,这场元日朝宴,最后竟变成了一场热气腾腾的捐钱大会——一文钱一碗粥,捐的是钱财,暖的是民心。
很快,在太后的有心推动下,此事飞快传到了前朝的含元殿。
殿中,百官们原本还在为太后的赏赐和平阳大长公主府那三十万两捐银低声议论,忽有内侍小步趋入,在御阶下跪禀。
声音不大,却足以所有人都能听清。
“陛下,截至目前,善款总额已逾五百万两。食疗斋一月前起,每碗热粥仅取一文钱,至今已持续近一月。据方才独孤大人呈上的账本,至今日午时,已济民逾两万,老弱妇孺皆有热粥入口。”
“因着今日是元日,食疗斋提供的热饭菜格外丰盛,受益的百姓们自聚于宫门外,齐呼‘陛下圣明,县主仁慈’。”
满殿顿时一静。
那一声“陛下圣明,县主仁慈”仿佛还回荡在含元殿高耸的穹顶之下。
殿中百官面面相觑,有人震惊于五百万两之巨,有人动容于两万民腹之温,更多人则在悄悄抬眼,望向御座上的天子。
皇帝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一开始,他不是没听说过食疗斋“一文钱一碗热粥”的消息,但也只是一笑置之。当时只想着,这样的花销,那丫头支撑不了多久,便也不曾再关注。
可此刻,内侍的话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圈荡开。
皇帝转扳指的手,停了。
沉默片刻,他忽而想起前不久国库因赈灾已空虚大半,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恍然,“五百万两?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筹得如此巨款?”
内侍叩,声音里藏着些许愉悦,“回陛下,这账本是太后身旁的女官方才呈上来的。”
皇帝接过账本,仔细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