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提及自己,独孤卿也不意外。
今日,她自然也在宴席上的。
她的父母身份并不高,在独孤氏这个庞大的家族中,不高不低,花了不少积蓄才能勉强得到这个机会来长安罢了。
她有自知之明,身边也并无独孤玉那般出色的婢女,自然也没掺和上去,而是在角落里看着彼此恭维的世家贵妇。
闻言,她沉静的眸子抬起,看向萧绰,“我的确会,技艺传自我父亲和祖父。比起我,我父亲、祖父更擅长做这个。县主想来也是知道的。”
这丫头,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这会抓住了机会,便想将家人都往长安带。
说实话,她并不反感。有所求,才更好拿捏。
“可以,我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接你的家人,并且在长安安排好住处。”
独孤卿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痛快。
“只要你们忠心,把我交给你们的事情做好,我自然能给你们想要的。”萧绰微微一笑,扫视其他几人,“就像今日,接你们家人来长安,安排一个好的住所,对我而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说着,她又看向沉默不语的独孤玉,“你应当也想留在长安罢,我跟外祖父说一声,你自然就能留下来。”
全屋,一片寂静。
独孤玉拳头握紧。
她自然是想留的。
看着那个宠妾灭妻的父亲,她就觉着恶心,她恨不得早日脱离那对贱人的身边。可偏偏碍于孝道和世道,她不能轻易离开!
她的亲事还被拿捏的死死的。
再跟着她父亲回到那个地方,一点前途也无。
可这次,若是真跟了这位,便没回头路了。
其他人,也在沉默。
萧绰不甚在意,继续吃着自己的面。
那边,青黛带着新来的武婢将七碗热腾腾的面送了上来,分给几人。
独孤卿狠狠闭眼,再睁眼时,已下定决心,“愿为县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几日,他们都亲眼见识了这位县主的手段以及其恩宠。
这条船,越早上,越好。
出了这个头,其他人也纷纷跪下,齐声,“愿为县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意料之中,萧绰头也不抬,“继续说,你们的收获。本县主,不收无用之人。”
独孤康和独孤勤对视一眼,把几张纸拿了出来。
得益于独孤幸,他们被特许大朝会观礼。
整个大朝会,他们二人轮流把值得记下的都记下了。
县主在太后那边,自然无法如他们这边清楚知道前朝生的事情。而大朝会,皇帝主持的这边,才是重中之重。
而县主想做的事情,绝无可能逃脱前朝的影响。
萧绰接过几张纸,上面清楚写着大朝会生的一些事情,以及留有二人的猜测。
“吐蕃与吐谷浑,关系微妙。”萧绰抬眼,看向二人,“这是谁的猜测?”
上辈子,好像是几年后,吐谷浑被吐蕃灭了。
独孤康面色沉沉,“我们都如此认为。吐蕃和吐谷浑使团虽然面上保持和善,但仍旧能看出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再加上,二者都在宴会上,请亲了。虽然外邦请亲是十分常见的事情,但这一次,能隐约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