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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编目者的低语（第2页）

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和众人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下，不啻于一声惊雷！

所有人瞬间僵住，屏住呼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石室的另一头，那片月华光芒无法完全照亮的、浓郁的黑暗深处。

嗒。嗒。

声音再次响起，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与外面那个灰白剪影相似的、精准的节奏，但似乎……更轻，更“柔和”一些？而且，这次声音似乎移动了，在靠近。

圣女瞬间将月华之刃横在身前，虽然光芒黯淡。周耀也强行抬起能量戟，尽管戟尖无光。凌尘想站起，却痛得闷哼一声。苏婉抱紧女孩，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匕——虽然她知道这没什么用。

月华光芒努力向前延伸，照亮了石室更深处的角落。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借着微弱的光芒，他们看到，石室的深处，堆满了东西。

那是一些……书。

不，不完全是书。有厚重的大部头典籍，有残破的卷轴，有奇形怪状的石板，有散着微光的晶体薄片，甚至还有一些看不出材质的、刻满符文的块状物。它们杂乱地堆积在一起，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有些已经腐朽、破损，散出浓郁的陈旧纸张和霉变气味。

而在这堆“杂物”的旁边，月华光芒的边缘，一个轮廓，缓缓浮现。

那同样是一个灰白色的、轮廓规整的、仿佛用直尺圆规画出的剪影，与外面那个“守卫”极为相似。但仔细看，又有些不同。它的轮廓线条似乎没有那么“锐利”，边缘略显“模糊”，动作也似乎……更“慢”一些，更“柔和”一些。它的“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像是书本或记录板的灰白轮廓。

它静静地“站”在那堆“杂物”旁，没有五官的“脸部”朝向众人，似乎一直在那里，只是刚刚被月华的光芒“照亮”。

“检测到……低能量级、高混乱度、未授权实体……侵入……禁书区第七储藏隔间。”一个声音响起，同样是冰冷、平板的机械合成音，但语调似乎比外面那个“守卫”稍微……“温和”了一点点？或者说，少了一点不容置疑的冰冷，多了一点……“好奇”？

“根据《静滞图书馆永久管理条例》附则三，及《偏执守则》次级观察条款……”它“低头”，看了看手中那长方形轮廓，仿佛在“查阅”，然后“抬头”，“看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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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以……记录。并启动……次级接触协议。”

它向前“走”了一步，嗒。

月华光芒下，它的轮廓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众人这才看清，它手中拿着的，似乎真的是一本由某种灰白色、非金非石材质构成的、厚重的“书”，或者说是“记录板”。

“你们……”它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那平板的语调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携带了……‘源’的碎屑？‘定义外’的扰动？以及……‘古老之敌’的余烬？”

它的“目光”（如果那算目光），依次扫过苏婉怀中昏迷的女孩、她手中熄灭的古灯，以及……凌尘身上沾染的、早已干涸的、暗红色（混合了他自己的血和结晶尘埃）的污迹。

“有趣。”冰冷平板的机械音，吐出了一个带着明显“情绪”色彩的词。

“根据《次级接触协议》第零条：对‘异常’与‘未知’的初步观察与信息交换，允许于禁区内进行有限度交互。”

它“翻动”着手中那本灰白色的“书”，没有五官的脸部“转向”众人，用那平板的、但似乎蕴含了一丝难以言喻意味的声音，缓缓说道：

“来访的混乱变量，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编目者-。”

“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或者，被我记录为‘无价值噪音’，然后……静滞归档。”

它的“目光”，落在了凌尘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以及他空空的、曾抱着结晶的双手。

“第一个问题：”

“你们带来的‘基材’碎片，在‘偏执’的本体——‘永恒归序者’的静滞场中，生了什么？”

“我检测到了不完整的‘淬变’信号，以及……微弱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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