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凌尘早早便起了床。他在客栈一楼大堂简单用过早餐——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然后便出了门,按照店小二指引的方向,向东街走去。
清晨的镇北城,已经热闹了起来。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营业,伙计们忙着卸下门板、擦拭柜台、摆放货物。卖早点的摊贩前,冒着热气腾腾的白雾,油条的香味和豆浆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飘荡。赶早市的农人挑着新鲜的蔬菜和瓜果,沿街叫卖,声音洪亮而富有节奏。
凌尘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东街尽头。果然,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他看到了一家铺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古香古色的匾额,上书三个篆体大字——“奇珍阁”。
这家铺子,门面不大,看起来也不甚起眼,与周围那些装修气派的店铺相比,甚至显得有些寒酸。但凌尘却注意到,那扇紧闭的木门上,刻着一些极其隐蔽的、仿佛符咒般的纹路。那些纹路,与他在玄机子古庙中见过的那些纹路,风格极为相似,显然是出自同一体系的手法。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张干瘦的、留着两撇鼠须的脸,从门缝中探了出来,一双精明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凌尘。
“这位客官,小店还没开门营业呢。”那人开口说道,声音有些尖细,带着一股子商人特有的圆滑。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凌尘平静地说道,“我是来打听一些事情的。”
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打听事情?客官想打听什么?”
“我想打听一下,关于这座古庙的事情。”凌尘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卷《归元诀》的副本,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那人看到那卷兽皮卷轴,脸色微微一变。他再次仔细打量了凌尘一番,然后,缓缓将门打开了一些,侧身让开一条路:“客官,里面请。”
凌尘收起卷轴,跟着那人,走进了奇珍阁。
铺子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有散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有造型古朴的青铜器皿,有颜色鲜艳的珊瑚玛瑙,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用各种材料制成的雕像和饰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那人将凌尘引到内堂,请他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在他对面坐下,自我介绍道:“鄙人姓孙,单名一个‘福’字,是这家奇珍阁的掌柜。不知客官如何称呼?”
“我姓凌。”凌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口甘醇,是好茶。
“原来是凌公子。”孙福拱了拱手,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凌公子方才提到的那座古庙……不知公子是从何处得知的?”
“我从那座古庙中来。”凌尘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在庙中,现了一些东西。其中,包括这卷《归元诀》。”
孙福闻言,脸色再次变了变。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座古庙……是我孙家先祖留下的遗迹。我家先祖,号玄机子,曾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修道之人。他晚年在此山中隐居,修建了那座古庙,并在庙中留下了一些传承,以待有缘之人。”
“凌公子能够得到我家先祖的认可,想必也是有缘之人。”孙福看着凌尘,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我想知道,如何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凌尘直视着孙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回到我原本所在的世界。”
孙福闻言,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茶水溅了出来,洒在了他的衣襟上。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尘,失声道:“你……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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