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还是他,托宋言甫给她送信,让她混进这结界。
他传她阵法,说十日内来找他,一起逃出去。
他一直在想着带她走。
柳知意垂下眼。
然后她抬起头,对上燕溪山的目光。
“有一个人。”她说。
燕溪山没有说话。
“我要带他一起出去。”柳知意说。
燕溪山的眼睛动了动。
“他一直想着带我走。”柳知意说,声音很轻,“我不能丢下他。”
还有永远都是高傲的大小姐齐未染,和永远笑嘻嘻宋言甫。
一个都不能落下。
那簇火苗又跳了跳。燕溪山看着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那个表情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笑。
“你倒是心大。”他说。
柳知意没说话。
燕溪山收回目光,看向远处。
慕容星宇和慕容微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多久?”他问。
柳知意想了想。
“十日内。”她说,“我要去找他们,然后一起过来。”
燕溪山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很轻。
柳知意看见了。
远处,两道身影从风雪中显现。
慕容星宇和慕容微月回来了。
柳知意垂下眼,恢复了那副虚弱的样子。
燕溪山也退后一步,垂下头,变回那具不会动的石像。
两人之间的一切,就像从来没生过。
但柳知意知道——
从这一刻起,她心里多了很多事。
谢南洲,宋言甫,齐未染。
十日内,找到他们。
然后一起,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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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落云岛的夜比白天更冷。风雪小了些,但寒意更重,像无数根细针往骨头缝里钻。
慕容星宇找了一处背风的冰岩,盘膝坐下,闭目调息。那柄剑横在膝上,剑鞘上的血迹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慕容微月在不远处坐下。她的伤还没好全,脸色依然苍白,但比白天好多了。她看了柳知意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
柳知意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