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空了。
遁地术落进了一个空洞。
她稳住身形,护住燕溪山,落在实地。
谢南洲和燕溪山跟在后面,也落了下来。
黑暗中。
三个人落在实地。
柳知意站稳,紫瞳瞬间亮起,扫视四周——
空的。
只有石壁,只有木灵气,只有——
她停住了。
石座。
石座上,坐着一个人。
她的紫瞳明明扫过那里——没有活物,没有神识,什么都没有。
可那里确实坐着一个人。
她盯着那个人。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只有木灵气。浓得化不开的木灵气,从他身上溢出来,填满了整个巢穴。
像是他本身就是一棵树。一棵坐着的树。一棵成了精的树。
然后——
那个人的眼睛,动了动。
他睁开眼。
看着她。
柳知意的心猛地一紧。
那张脸……太嫩了。不是小孩,是成年人,但精致到没有岁月痕迹。像刚睡醒,像从来没老过。
他看着他们三个,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只是看着。
像看三只不小心钻进洞里的蚂蚁。
柳知意的手已经掏出了剑簪。
谢南洲站在她旁边,剑已出鞘半寸。
燕溪山没动,但他盯着那个人,眼神里有东西在动。
沉默。
那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柳知意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是什么人?”
那人没回答。
“你是妖怪吗?”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张精致的脸上,慢慢浮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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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星宇睁开眼。
他的眼神从空洞慢慢聚焦。
然后他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