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不是修为上的不简单,是另一种东西。
她说不清。
但她知道,这个人,可以信。
柳知意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谢南洲。
谢南洲没说话,只是把剑收回鞘中。
她又看了看燕溪山。
燕溪山脸色还苍白着,但已经站稳了,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三个人,接受了这个男人的邀请。
往船舱那边走去。
但没人说话。
柳知意走在最前面,眼睛却在四处扫着。
船舷,桅杆,舱门,那些还站在甲板上的人——
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谢南洲跟在她身后半步,手虽然离开了剑柄,但指节微微蜷着,随时能重新握上去。
燕溪山走在最后,脚步还有些虚浮,但他也在看。
看那些人。
看那些短头的人。
那些人也在看他们。
但也不说话。
只是站着,看着。
甲板上,安静得只剩海浪的声音。
诡异的安静。
然后——
慕容星宇。
他还趴在甲板上。
半死不活,浑身还在抖。
脸色惨白,嘴唇青。
根本站不起来,更别提走路了。
谢南洲低头看了他一眼。
皱了皱眉。
本想直接把他拖在地上走。
拖进去就行,管他死活。
但他看了看周围那些人,那些短头的人,正看着他们,看着慕容星宇。
谢南洲顿了顿。在这群人面前,不好这样。
他弯下腰,一把把慕容星宇捞起来,扛在肩上,像扛一袋货。
慕容星宇的身体软软地耷拉着,嘴里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谢南洲没理他。
就这么扛着,往船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