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不活地,靠着一根柱子放着。
柳知意扫了一眼四周——没人问。
没人问这人是谁。
没人问他怎么了。
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
一张桌子,四个人。
柳知意,谢南州,燕溪山,还有半瘫的慕容星宇。
刚坐下,海叔端着碗走过来。
他手里还多端了一碗饭。走到他们桌前,放在慕容星宇面前。
然后他看着柳知意,随口问了一句:
“他这样……能吃吗?”
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一件小事。
柳知意顿了顿,也淡淡的说了句,“不用管他。”
海叔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
说完,他转身走了,回到自己那桌,坐下吃饭。
柳知意收回目光,她看着面前那碗饭,热气往上飘,她忽然觉得,这热气,有点暖。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其实很一般。
就是普通的菜,普通的鱼,普通的饭。
没有灵气。
没有滋补。
就是最普通的、凡人吃的食物。
但她嚼着嚼着,忽然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
像前世。
像小时候。
像那些已经不在了的人,围在一起吃饭的日子。
她忽然有点想笑。也有点想哭。
但她没笑,也没哭。
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
她余光瞥见谢南州。
他还坐着,脊背挺直,手搭在膝上。
的身高,坐在这矮凳上,确实憋屈。
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看着面前那碗饭。
没动筷子。
柳知意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已经金丹期了,早就辟谷了。
这种凡人的食物,吃进去,反而对身体不好。
杂质太多,灵力太杂,吃了还得费劲排出去。
她没催他,只是继续吃。
她又看了燕溪山一眼。
燕溪山也看着那碗饭,表情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