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身劲瘦,肩膀宽阔,站在那里,像一杆笔直的枪。
头高高束起,露出整张脸。
那张脸,柳知意认识。
可此刻——
眉眼里不再是之前的温和与沉默。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意气风。不怒自威。
还有一丝……狠厉。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座山。周围的人,都矮了一截。
柳知意盯着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是……燕溪山?
那个之前沉默的、温和的、让人心疼的燕溪山?
那个眼底有火苗、但一直压着的燕溪山?
她觉得自己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身后,谢南州跟了过来。柳知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然后,伸出手指,往那个方向轻轻指了指。
“那是……燕溪山?”
柳知意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谢南洲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是啊。”
他说。
“就是燕溪山啊。”
柳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
想说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想说他怎么穿成这样?
想说他怎么气场全变了?
但她还没想好怎么形容。
谢南洲又开口了。
语气很淡。
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本来就是这样。”
“喜欢张扬,喜欢肆意,喜欢排场。”
柳知意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忽然闪现一个画面。
她忽然想起那个雪地里的人。
挨着鞭子,一声不吭,却用那种眼神看着慕容星宇。
厌恶。不屑。挑衅。
还有——恨。
那是还没死、还不服、等着你死的那一天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她当时看懂了那个眼神。
可后来,她忘了。
忘了他不是可怜人,是狼。
柳知意还在震惊中。不远处,燕溪山终于注意到了她。
他转过身,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就那么走过来。一身黑衣,宽肩窄腰,步子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