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山脚下的顺丰安保封锁线前,一万多名哗变的武林人士正排着长队,极其乖巧地挨个签着“太湖水运及幽冥山开项目劳务派遣合同”,领着救命的糙米粥和草纸。
而团团(林小鱼)却站在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贼”面前,眉头微皱。
他用折扇挑起那个被揍成猪头的“副教主”的下巴,仔细端详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好一招金蝉脱壳。”
“什么意思?”苏樱一愣,走上前去。
“这根本不是你们那位野心勃勃的副教主。”
团团折扇一敲那胖子的脑袋,那胖子立刻吓得浑身抖,哭喊起来:“大侠饶命啊!小人只是魔教伙房里颠勺的胖子,是副教主给了小人五十两银子,让小人穿上他的衣服在后殿顶包的!”
苏樱脸色大变:“糟了!那真贼子肯定还在山上!我爹被关在后山的‘黑水地牢’里,那里有断龙石和上百名死士把守,如果副教主狗急跳墙……”
“他不会杀你爹,至少现在不会。”
团团冷静地分析道:“他费尽心机造反,图的是幽冥教百年的底蕴和库房。如果我没猜错,幽冥教金库的开启方法,只有历代教主才知道。他留着你爹的命,是为了逼问密码。”
正说着,一名听雨楼的探子飞掠来,单膝跪地:“少楼主!山上传来暗号,那副教主退守黑水地牢,但他之前给老教主下的‘阎王愁’奇毒作过快,老教主快不行了。他现在正急疯了,放出话来,谁能保住老教主一口气,赏黄金万两!”
苏樱听闻父亲命在旦夕,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团团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折扇“啪”地一合,眼中精光四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他悬赏求医,那我们就大大方方地走正门进去。”
“你疯了?黑水地牢里全是他的死忠和机关,我们就这么去送死?”苏樱急得眼眶通红。
“谁说我们要去送死?”
团团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狡诈的弧度:“在下林小鱼,自幼熟读《数理化大全》,精通各种分子式重组与酸碱平衡学说。今日,就让本神医去会会这位副教主!”
……
半个时辰后。
幽冥山总坛,黑水地牢外。
上百名手持强弩、面容冷酷的死士,将地牢入口围得铁桶一般。地牢深处,副教主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废物!一群废物!平时养着你们这些庸医有什么用?!快给他灌参汤,吊住他这口气!他要是死了,咱们谁也别想拿到金库的钥匙!”副教主揪着一个魔教大夫的衣领疯狂咆哮。
石榻上,幽冥教老教主苏霸天此刻面如金纸,嘴唇紫,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角不断溢出带着刺鼻酸腐气味的黑血。
“报——!”
一名死士匆匆跑进来:“副教主!山下防线虽然崩溃了,但有两个不怕死的游方郎中揭了悬赏榜,说能解‘阎王愁’的毒,此刻正在地牢外候着!”
“快!死马当活马医,让他们滚进来!”副教主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在一群死士刀剑的注视下,一老一少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贴着两撇八字胡、戴着一副西洋单片圆眼镜、背着个巨大药箱的“中年大夫”(团团乔装)。他不仅没被这阵势吓到,反而走出了一种六亲不认的傲慢步伐。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青衣、低眉顺眼、脸上涂着暗黄色药水的“药童”(苏樱乔装)。
“你就是那个能解‘阎王愁’的神医?”副教主死死盯着团团,眼中满是狐疑,因为这大夫身上连一丝真气波动的痕迹都没有。
“咳。”
团团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老夫行医天下,人送外号‘赛华佗·林一刀’。区区毒药,在老夫眼里不过是元素周期表上的几种原子排列组合罢了。带路,让老夫看看病人。”
副教主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元素周期表”,但看对方这副比他还嚣张的嘴脸,顿时信了三分。在这险恶江湖,越是没武功却敢嚣张的人,往往越有真本事。
团团带着苏樱来到石榻前。
苏樱看着父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才没有哭出声。团团在长袖的掩护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抚。
“这‘阎王愁’乃是西域奇毒,中者五脏俱焚,连骨头都会化作血水。你能解?”副教主在一旁冷声威胁,“若是治不好,本座立刻将你们剁成肉酱!”
团团根本没理他。他凑近苏霸天,闻了闻老教主嘴角溢出的黑血,那股刺鼻的酸腐味直冲脑门。
作为皇家理工学院的理科状元,团团的大脑瞬间得出了结论。
“五脏俱焚,酸腐刺鼻,腐蚀骨肉……这不就是高浓度的强酸性重金属毒素吗?”团团在心底暗笑,“这帮古人整天搞些玄之又玄的名字,说白了就是胃酸倒流加重金属中毒,破坏了人体的酸碱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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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不好?你这是在侮辱老夫的专业!”
团团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打开了自己那个硕大的药箱。
药箱里没有银针,也没有草药。全是一个个装着白色粉末的琉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