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爷子第一个站出来,说要办个品书会,邀同好,共论三国。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文坛震动了。
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大儒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报名。
“郑老,我也去!”
“我也去!我早就想找人聊聊曹操了!”
“你们聊曹操,我聊刘备!谁也别跟我抢!”
品书会那天,郑老爷子的宅子里挤满了人。
有头花白的老儒,有中年福的夫子,有刚从国子监赶来的祭酒、司业。
平日里这些人见面,都是互相点头致意,客气得很。可今天——
“你说什么?曹操是奸雄?你懂什么!曹操那是真性情!”
“真性情?‘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叫真性情?”
“怎么不叫真性情?人家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比那些伪君子强多了!”
“伪君子?你说谁伪君子?”
“我说刘备!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就会收买人心!”
“放屁!刘备那是仁德!你懂什么叫仁德吗?”
“我不懂?我读策论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你——”
“都别吵了!”
郑老爷子一拍桌子,“今天是品书会,不是吵架会!有话好好说!”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可互相看着的眼神里,还是带着火气。
郑老爷子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这帮人,已经被《三国演义》彻底拿下了。
品书会办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渐渐地,这成了京城文坛的固定节目。
每隔几天,就有一帮大儒聚在一起,就着《三国演义》里的某个人物、某个情节,争论得面红耳赤。
有时候争得太厉害,还会闹出笑话。
有一次,两个大儒为了“关羽和张飞谁更能打”,当场打起来了。
是真的打起来了。
一个揪着另一个的胡子,另一个扯着这个的袖子,在院子里滚成一团。
旁边的人拉都拉不开,最后还是郑老爷子让人泼了一盆冷水,才把两人分开。
事后,两人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还在嘴硬。
“关、关羽就是比张飞厉害!”
“放、放屁!张飞比他厉害多了!”
郑老爷子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这帮人,平日里端着架子,装模作样,现在倒好,全现原形了。
品书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另一个更离谱的东西也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