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甄德劲,大人们都叫我二婶家的傻儿子。
刚搬来惠安城的时候我还不大,我爹说了,等我的那家伙事大了,我就长大了,你们没听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物件儿。
我爹是个当兵的,具体什么官我也不知道,很多年我都以为当兵的就是上阵杀敌,直到有一次爹带伤回家养病我才知道,上阵杀敌,也会被人杀。
那年过年爹没回来,我问我娘,要是爹被人干死了,咱俩咋办。
“再找个男人。”
我不是个多硬气的人,但我初来乍到,得装的硬气,所以这条街的孩子,得叫我声大哥,他们给我取名鼻嘎。
实话说,人在江湖就得有点诨号,越难听说明越厉害。
我家对门住着一群怪人,一开始我也奇怪,怎么这些人男男女女的这么大一家,也不干什么正经事,天天在门口甩着膀子横晃,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牌子上写的字我也认不全,什么叫“婚姻介绍所”?
我问娘他们是干嘛的,娘说他们好像是挺厉害的人,说是修仙的,神通广大。
可修真的怎么跟隔壁街的流氓一个德行?不应该是仙风道骨神神秘秘,住在山里的白胡子老头儿么?
直到有一天,我去他们院子里看热闹,那个长的挺不错的小伙非要带我飞一圈。
我想着这辈子能有几回飞的机会?就决定试试。
哥们儿们,飞可太吓人了,风也大!鼻涕也没地方抹!
又是一年,私塾先生总打我,我练了一手好弹弓,先生教了我们社会光砸缸的故事,我想拉着胖三试试,结果胖三倒是没呛水,被我砸缸砸断了腿……
先生打了我两顿,一顿是因为胖三,一顿是因为缸是先生家的……
后来先生总是隔三差五给我放假,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问胖三为啥今天不让我去,胖三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那天教的两个成语一个是“杀鸡取卵”,一个是“削足适履”……
胖三是我的好朋友,每每跟隔壁街的小孩们打起来,他总是冲在最后面,要是我输了,负责扛我回去。
什么?你说他胆小怕事不是真兄弟?
你们懂什么?能扛你回去就算兄弟了!你还真指望他替你挨揍么?
我一惹事我娘就得打我一通,打疼了我也不哭,哭有毛用?哭是留给娘们儿的!
本来我娘都不指望我考功名了,结果那天来了个方脸老头,说我有天赋,能修炼,给我弄山上来了,这下完了,同龄的小孩,我十有八九打不过!
他们都好大的劲!说这是修炼出来的!
这下我也不敢打了,一是没兄弟,二是打输了没有胖三扛我回去……
“你不是许金金家对门那孩子吗?”
跟我说话这女的我认识,好像跟坐轮椅那个男的是一家的,该说不说,我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女人,就是身上太香了,闻不惯。
许金金说的就是我家对门那个流氓,其实他媳妇看着比他流氓,不过看样子就知道脾气不好,我也不敢惹她。
这个叫江枫叶的女人,好像不是这个门派的,但是跟轮椅师兄搞对象,才在这边住,真是搞不明白,一男一女往一起凑有什么意思,能玩到一起去么?
其实这问题后来我也想明白了,人家在一起估计是想成亲生小孩,要不小孩是咋来的呢?
那我是不是有一天也得找个女人生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