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亚实验室的废墟里,那盏隐藏的备用能源指示灯闪了三次。
然后灭了。
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又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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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地下,通往天望阁底层的交汇廊道。
战斗声变了。
不再是“清理者”那种冷冰冰的围剿,也不是百华内部迷茫的对抗。
是一种乱糟糟的、沸腾的、什么声音都有的奔流。
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骂娘,有人在互相搀扶着往前冲。
月咏用绷带把脱臼的左臂草草绑在身侧,右手握着染血的苦无。
她身边不再是那几个孤零零的死忠,而是几十个眼神定了的百华队员——还有更多拿着乱七八糟武器的人。
消防斧,折断的椅腿,从墙上硬掰下来的装饰铜条。
游女拿这些不顺手,但没人扔下。
日轮坐在轮椅上,被人群护在中间。
她不说话,就静静看着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人。
她身上那件绯红色的和服,在一堆灰扑扑的工装和破烂制服里,像一团不会灭的火。
没人特意看她。
但跑过去的人,总忍不住回头瞅一眼。
然后跑得更快了。
玲推着轮椅,手心全是汗。
新八握着木刀守在另一侧,左臂还包着,脸色白得吓人,但握刀的手没抖。
“前头左转!通往天望阁下层武备库和总控枢纽的主通道!”一个熟悉地形的百华小队长喘着气喊,“地雷亚的人在那边布置了最后的重兵!还有自动炮!”
“冲过去。”月咏声音沙哑,但没犹豫。
队伍开始往前涌。
迎接他们的是交叉火力,还有从天花板降下来的金属闸门。
“掩护!”月咏吼。
几个百华队员立刻扔出烟雾弹和闪光弹。
几个力气大的游女和役工,扛着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厚铁板,顶在最前头当盾牌。
叮叮当当!
能量光束和实弹打在铁板上,火花四溅,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坑。
队伍被压得抬不起头,一寸一寸往前蹭。
就在这时,侧边一条通风管道的栅栏突然被人从里头一脚踹开!
神乐娇小的身影最先钻出来,后面跟着十来个灰头土脸的家伙——有她带去的百华和游女,还有两个之前在焚烧炉干活儿的哑巴老头,手里拎着沾满油污的大扳手。
“月咏!日轮姐姐!我们来啦阿鲁!”神乐一眼瞅见人群里的目标,嗓门大得能把天花板震下来。
紫伞一挥,把侧面一个正想偷袭的自动炮枪管砸成l形。
“神乐!”新八眼睛一亮。
有了神乐这支生力军从侧翼搅局,正面压力一下子轻了。
队伍推进快起来。
混乱中,几个守在闸门后头的“清理者”想启动自毁程序。
一直闷头推轮椅的玲,突然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月咏之前偷偷分的电子干扰器,使劲朝控制面板扔过去。
干扰器在空中划出道弧线,精准吸在面板上。
滋啦——!
电流乱窜。
控制面板冒起黑烟。
正在往下落的闸门卡在半空,不上不下。
“就是现在!”月咏眼中精光一闪,带头从闸门下头不到一米的缝里鱼跃穿过!
手里苦无化作几道寒光,把门后还没反应过来的敌人撂倒。
“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