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已经出了他的认知,虽然当初灰不烦借归元镜也照出过他的三魂虚影,但真正看到别人三魂七魄这样分离开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
“你怎么会有三魂七魄?!”张不凡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不过问完他也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自己这个做主人的都不明白,一个战魂哪能晓得缘由。
果然悲邪轻声回应到:“主人,悲邪,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在修炼了战魂诀后,就生了这些状况。不过悲邪没有感觉有什么问题,实力似乎还有所增长。”
“又是战魂诀,好!你现在就修炼战魂诀给我看看!”
悲邪没有任何异议,其魂体当即便运起了战魂诀,只见随着战魂诀的运转下方魂海中,一缕缕细微的魂力,飘荡而出,慢慢的附着在了悲邪的魂体之上,似乎是在壮大着她的实力。
张不凡这边面色凝重,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代表这三魂的三道人影,在这些魂力附着下正生着某种改变,中间的那个似乎越来越像那个疯狂的女人陆欢,既然记忆中悲邪莫名的承认自己就是陆欢,想来那一道人影一定就是掌管记忆的灵魂。而貌似代表精魂的那个依旧是悲邪那副阴柔的样子,看着也最让张不凡安心。而其中最为淡薄的一个,他觉得那是一定是悲邪三魂中的胎魂。也是最让他难以理解,甚至有些骇然的一个,因为恍惚间他觉得这胎魂模糊的模样居然像是他自己,张不凡!
安静的脑海中,悲邪认真地执行着主人的命令,一丝不苟的修炼着战魂诀,而张不凡就那么一直在对面看着,不知看了多久。
“停下吧,悲邪!”
“是的主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悲邪立刻停止了功法的运行。
“嗯陆欢,你还记得火龙灭世吗?”
“是的,主人,我记得,那是我最终燃烧自己施展的绝技!”很奇怪,无论张不凡叫陆欢,还是悲邪,对方都会立刻便会做出答复,似乎她自己对悲邪和陆欢这两个名字都是同样的认可。
而张不凡也没有表现的什么异常,微微点头继续问道。
“你记得催魂婆婆吗?”
“回主人!我记得!就是那个阴毒的老婆子害了我!”悲邪突然情绪明显暴躁起来!
“好,那陆欢,你记得自己的母亲吗?”张不凡丝毫没有被对方状态所影响,依旧是缓缓的问道。
“主人,我想不起来了”悲邪似乎在努力的回忆,可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嗯,想不起来没关系,那你看看我,你还记得吗?”说话间,张不凡将自己的魂体变大了数倍,一步几跨到了悲邪的面前。
“记得,主人,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您!”
“我是说,你认识我这张脸吗?”张不凡将自己巨大的头颅凑了上去。
“主人我我我记得您是我的主人!”悲邪被张不凡这般逼问,似乎意识变得有些恍惚,不过最后还是肯定的说道。
“那你记得张胜吗?”张不凡再次恢复了正常的大小,刚刚他那样做就是要得到悲邪最直接反应。此刻他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所以并不心急,只是静静地等悲邪回答,或者等着陆欢回答。
“张胜?是谁?主人,我不记得。”
“好!那你继续修炼,没我的话,不要停!”显然张不凡依旧在验证着自己的想法。
而悲邪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运起战魂诀,下方魂海也一如之前飘散出屡屡魂力。
张不凡则盘膝坐下,缓缓的将一只手,探入了漆黑的魂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开口说道。
“陆欢!停下吧!”
“是主人!”依旧是干脆的回应,显然悲邪和陆欢的记忆已经彻底融合,无论叫她哪个名字,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问你张胜是谁?我是谁?”
悲邪似乎有些疑惑,主人为何又问出刚刚的问题,不过等她抬头面向张不凡,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却仿佛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景象,双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主人!张胜!主人就是张胜,此刻悲邪的意识中,浮现出一个身负重伤的人影,张胜!那人和眼前的主人一模一样。但在自己记忆中,这张胜明明被催魂婆婆喂下了化骨丹,又被人以木枪术洞穿,最终还被陆荣以金丝切成了碎片,可以说死得非常凄惨。可主人就在眼前,那自己记忆中的张胜又是谁呢?
“主主人,我好像想起张胜是谁了,可”此刻悲邪没有了以往的干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此刻他记忆和现实存在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