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人非但不愚笨,反而聪慧绝伦,在旁人看来,拥有宝剑之人定身藏财物,那丢失宝剑的楚人抽出匕首在舟上刻痕,并非愚昧无知,而是想警告那些认为他丢失宝剑,再无长物防身的宵小之徒,宝剑虽丢入江中,可他仍有锋利匕首防身。”
“啊??”
万贞儿目瞪口呆,难道她从小学习的刻舟求剑是假的不成?
沂王一番理论,将她衬托成文盲了。。。
都说皇族子弟的思维与寻常百姓家的孩童不同。
皇族子弟生来就知勾心斗角自相残杀,就连刻舟求剑都能解读出人性丑恶与权谋的腐臭味。
作为犬父虎子里的倒霉蛋虎子,朱见深一辈子都在缝缝补补被他爹堡宗戳得千疮百孔的大明。
大明破破烂烂,小深缝缝补补。
万贞儿在心底默默念叨一句明缝宗,裁缝皇帝,小小年纪就无师自通谋算人心的小古板!
眼见沂王忽然抬眸看向她,万贞儿心虚闭上嘴巴,不敢再闹笑话。
主仆二人正大眼瞪小眼之时,数支箭从门外飞驰而来。
一支羽箭甚至擦过沂王耳畔飞过,钉入他身后的椅背,箭尾兀自颤抖不休。
“殿下小心!”万贞儿四处张望,找寻覃勤与锦衣卫的身影。
动静这般大,为何还不曾见到锦衣卫的身影。
还能为何?来者定是锦衣卫惹不起的大人物。
“沂王,出来陪孤射箭!”
竟是太子朱见济,他似乎彻底与沂王结下梁子,竟将这座囚禁沂王的西内冷宫当场逗趣的猎苑。
太子朱见济在一群奴婢的簇拥下,傲慢朝屋檐下栖息的麻雀胡乱射箭。
羽箭无眼,更多的是射在殿柱与墙壁上。
倏然一簇箭矢呼啸而来,沂王一个趔趄跌坐在地,面色惨白,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满地都是碎裂的瓷盏。
太子却哈哈大笑,指着沂王,对随从们揶揄:“看!他像不像只吓傻的哈巴狗儿?本殿下的箭法如何?”
奴婢们在一旁谄媚附和:“殿下神射!百发百中!”
“啧啧,堂堂男子汉,竟胆小如鼠尿裤子了!哈哈哈哈!”太子指着沂王湿漉漉的曳撒讥笑。
“你们看,他这个怂样子,哪里还有点皇族子弟的气节?他算个什么东西?只配在这破地方里发霉腐烂!”
“不是!是茶水!”
跌在地的朱见深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恐惧和屈辱席卷而来,眼泪夺眶而出。
“放肆!难道孤在说谎?那就让你的奴婢告诉你,到底是茶水还是臭尿!”
“孤就不信!这紫禁城里还有人敢与你同流合污,若有一人站出来说是茶水,就算孤输!”
“孤最恨满口谎言之人,一会定要好好扒下你的裤子,让所有人都瞧清楚。”
“来人,将西内的奴婢统统叫来。”
西内所有奴婢被太子召唤到正殿里。
此时太子手里攥着鞭子,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踱步上前。
“你来说说看,沂王是不是没出息的尿裤子?”
余莲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是是是,是沂王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