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很贴心地给眼前炸毛的兔子找到了理由:“林医生是该仔细看看,毕竟我的顽疾就在胸口。”
林澈果断下了台阶,顺势问道:“周先生,这一片是纹身……还是旧伤?”
周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衣襟拉得更开了一些,让那片诡异的龟裂纹路彻底暴露在外,然后用一种近乎诱哄的语气低声道:“望闻问切,林医生不如摸摸看?”
林澈潜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吃瓜之心,最终还是犹犹豫豫试探着伸出了手。
饱满的胸肌之上,那些网状的裂纹微微凸起,又带着坚硬的肉感,确实很像是皮肤组织撕裂后又愈合的痕迹。
周衡目光一直落在林澈侧脸,他就这么敞着怀大大方方让人摸,用一种沙哑又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开口:“多年前,我去集团下属的某个楼盘视察,结果突发意外,被一根从天而降的钢管穿透了这里。”
林澈瞪圆了眼睛,想不通周衡是如何在那样的重伤中活下来。难道是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比较发达?
“不过也许是我命不该绝,又或许是神明……保佑,我最后还是活了下来,只是落下了时不时心口疼的毛病……”周衡轻描淡写几句带过了当年的惊险,同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低头凑近林澈,鼻翼轻轻动了动。
他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很可惜地发现依旧没有闻到那缕异香。不过……
周衡玩味地低头,扫过林澈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想起昨日正是在对方害羞窘迫之时那香味才突然出现。而且……
周衡抬头,瞥向头顶的镜子。
镜中,穿着白衬衫的清俊男人正专心抚摸着自己胸口的伤疤,二人仿佛一对交颈相拥的亲密恋人。
不过虽然画面暧昧,但林澈的影像显然没有任何异常。
此时的林澈看着掌下的伤口,不禁对周衡心生怜悯。
当年的凶险,哪怕隔着如今愈合后的可怖痕迹也可以窥见一二。因此,林澈看向周衡的眼神便不由有些怜惜。
周衡被他这样看着,突然就低低喘了一声,一把握住林澈在自己胸口游走的指尖,声音变得有些喑哑:“林医生,你再这么摸下去……我可就要硬了……”
“轰——”地一声,林澈大脑一片空白。他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退,羞恼地瞪了周衡一眼。
这人……这人怎么这样!
明明是他让人摸的,现在又倒打一耙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荤话……
周衡被瞪了也不恼,只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因为就在方才,他再次闻到了那□□人的香甜,极淡,却勾得人欲罢不能。而且就在同时,胸口那片伤痕深处盘踞多年的隐痛,再度得到了细微的缓解。
果然有用吗……
周衡眸色骤然加深,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从容地换了个姿势,交叠双腿,并优雅地整了整睡袍盖住了腿间。
林澈心神大乱,他手忙脚乱地端起面前那杯牛奶,胡乱抿了一口,生硬地试图转移话题:“咳,周先生,你这间屋子里,怎么放了这么多镜子?”
但是下一秒,林澈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了。
周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澈上唇沾上的一圈奶渍,用一种慢条斯理的语调缓缓道:“这些镜子啊……呵……”
他低低哼笑一声,语不惊人死不休般缓缓道:
“我和我家夫人……很恩爱。”
“情到深处,自然也会玩点……夫妻间的小情趣。”
“镜子就不错,不是吗?”
林澈:……
他放下茶杯,生无可恋地对周衡摊开手:“周先生,我们还是诊脉吧。”
早点结束,好早点离开这间让他无法直视的屋子,和这个人。
周衡脸上的笑容扩大,是演也不打算演了,放肆地欣赏着面前的人被他调戏得恼羞成怒。
林澈胡乱把手搭在周衡腕上,沉吟几秒后后就迫不及待地起身:“周先生您这个病情比较复杂我需要回去想想该怎么开药调理今天就不打扰了告辞。”
林澈如火烧屁股般抬腿就往外走,然而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今天受到了太大的冲击,又或许是被满屋子的镜子晃得眼晕,他竟被脚下毯子上的褶皱绊了一下。
身体失去平衡,林澈向前踉跄扑倒。下一秒,一只强健有力的胳膊从后伸来,稳稳揽住了他的腰。
带着笑意的磁性嗓音在耳边响起,让林澈的耳朵控制不住地变红发痒:“林医生,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澈的视线在掀起的地毯上一顿,瞳孔缩了缩。
“多、多谢!”他手忙脚乱地站稳,头也不回地道了声谢,就一把拉开木门,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合上。周衡站在原地,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他低头,视线在方才林澈意外掀起的地毯一角上停了一瞬。
“哎呀,看来……被发现了呢。”周衡哼笑一声,脸上并没有秘密被发现的不安,反而混合着势在必得的贪婪渴望:“也好,反正……早晚也要被关起来的。”
与此同时,林澈正在拔腿狂奔,试图离身后的木屋远一点、再远一点。
毛毛看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都有胆子凑那么近摸人家胸,还敢讨论别人的床事癖好,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然而林澈却任由毛毛带着酸意扭曲是非,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他停下脚步,带着喘息回头看向那座静静立在湖边的木屋,语气中带着恍惚。
【毛毛,地毯下……】
【好像藏着一扇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