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人类不是有句俗语,宁可坐在玛莎拉蒂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吗?】毛毛凉凉回了句,看起来还没消气。
林澈的回答很现实:【也不一定,因为有时候坐在自行车上哭得更惨。】
南云用手帕揩了揩眼角,开口了,林澈果断住嘴,屏气凝神偷听。
断断续续的对话声从那边飘过来。
“你忘了答应过……会好好照顾我……忘了青梅竹马……”
“……你不是她。”
“没有……她的身体……彻底毁掉吗?”
“不可以!……做了……还不够吗?”
“……最后一件事……把他……拿回……”
花丛后的林澈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自己在无效偷听。关键的信息全都没有听到,心里像“受害人只来的及开口说完‘杀我的人是’就挂了”那般憋屈。
不过至少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了,那就是南云和石承确实交情匪浅。
所以难道南云后来怀上的孩子真的是石承的?而且二人偷吃还没擦干净嘴,最后被周衡发现还连累了他这个无辜的隔壁老林?
林澈看着石承魁梧的背影,佩服地啧了两声。
石承啊石承,我可真是小瞧了你。难怪都说老实人玩起来最狠了,刚才还勾搭人家女佣小妹妹,转头又和人妻不清不楚,啧啧啧。
不过么,这些豪门恩怨、恨海情天和林澈都没关系。他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明天带着南云离开这座危机四伏的庄园,然后找个地方苟过剩下的十三天。
前方,石承甩开南云的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林澈见状,便也准备悄悄撤退,结果他才刚往后咕涌了一下,一个沉重又火热的身体就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后方猛地压了下来,将他结结实实压在了草地上。
林澈只觉得自己都快被压爆浆了,然而更多的还是被发现的惊慌。
求生的本能下,他下意识手肘后捣,狠狠撞在了身后人的腹部。
“唔!”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林澈心中一喜,结果下一秒,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捂住了口鼻。
两条挣动的长腿被人从后屈膝压在下面,后背更是紧贴着对方起伏的火热胸膛,就在林澈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背后人终于开口了。
熟悉的声音紧贴着耳廓响起,喷出的热气弄得林澈有点发痒:“嘘,林医生,是我。”
竟然是夏阳!
林澈来不及思索为什么夏阳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压住自己,只僵硬地愣在原地,因为前方,南云突然转过身,正疑惑地朝这边看来:“谁在那里?”
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然而喷出的气息依旧在夏阳的手掌心上凝结成了湿漉漉的水汽。
二人身体紧紧相贴,不得不以这样尴尬的姿势僵在原地。
时间仿佛凝固了,林澈的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南云向花坛这边走过来了。
“跶,跶,跶……”明明是极轻的脚步声,落在紧张到快要崩溃的林澈耳里却有如雷声轰鸣。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他们即将被发现的时候,花坛里的灌木从突然开始晃动,紧接着“喵呜~”一声轻响,一个圆滚滚的白色肉球从花丛中弹射出来,以一个对胖子而言十分优雅轻巧的落地姿势,四肢着站在了南云面前。
【呜呜呜,毛毛,谢谢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系统呜呜呜……】林澈看着毛球的背影,感动得都快哭了。
【哼。】毛毛傲娇地甩了甩长尾。
“原来是只调皮的小猫啊~”南云被毛毛挡住去路,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抬头朝花坛的方向看了看,不知为何,林澈竟有种隔着枝杈和南云对视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南云早就已经发现他了。
好在,南云只温温柔柔笑了笑,就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
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林澈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发现这口气全都喷在了夏阳的手掌心。
潮热的气息被桎梏在这方寸之间,让林澈的下半张脸都变得湿漉、粘腻,想来夏阳的手掌也不过如是。
灼热的体温透过身后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林澈意外地发现,夏阳的身材竟还挺有料的。
林澈艰难动了动,“呜呜”哼了两声,伸手去掰夏阳的手。好在这次,夏阳很顺从地松开,还从林澈身上起来,半搂半抱地将他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因为这个起身的动作,夏阳身上那件普通的白t领口敞开不少,林澈不经意间一瞥,就将他胸口看了个干净。
夏阳的身材果然如林澈方才感受到的那般相当结实,胸肌饱满,腹肌线条流畅,可这不是林澈瞳孔地震的原因。
因为他竟然看到,夏阳胸前那一整片白皙的皮肤上,竟然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伤痕!那些伤痕长长短短,像是刀割、鞭打所致,然而最让林澈无法理解的是,上面竟还有许多圆形的烫伤!
这些怎么看都像是虐待所致的伤痕早已愈合,虽然陈旧,但依然可以想象当时的惨烈。
林澈心中巨震,实在没料到面前这个阳光开朗的男孩从前竟还遭遇过这样的恶意。他移开视线,看着地面发愣,正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夏阳,夏阳却已经石破天惊开了口。
“我就知道这个石承有问题,整天鬼鬼祟祟。好啊,今天可算被我抓着证据了,竟然想勾引夫人,我这就去告诉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