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由你自己独占他。”
石承眉梢一动,像是被这句话诱惑,喃喃出声。
“可是……我配不上他。”
他的表情充满了自我厌弃和痛苦,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的热可可,牙齿被他咬得嘎吱作响。
“我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
“那有什么关系。”那个声音察觉到石承的动摇,邪恶地笑了起来,“把他抓起来……”
“弄脏,不就好了。”
直到这时,石承才发现,那道声线,分明——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林澈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此刻,他正毫无自觉地半跪在地上,伸手扒拉柜子下藏着的一面镜子。
方才他在木屋里乱转时,总是会不经意地突然和镜子里的自己对上。这让林澈头皮发麻,索性决定将所有的镜子都面朝下扣起来,眼不见为净。
他一边费力地伸长胳膊去够镜子,一边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阿弥陀佛,可千万别翻出点周衡他们夫妻俩玩剩下的,少儿不宜的东西啊啊啊啊!他不想长针眼啊啊啊啊!
但他转念又一想,那两人都混到互掏心脏的地步了,应该也滚不到一起了吧?宿敌就是宿敌,怎么可能变成情人……
这么说来,上次周衡分明就是在胡说……靠,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林澈愤愤地把手里的镜子倒扣在桌上,在心里无声地辱骂了周衡几句,然后又拖来一把椅子站上去,踮着脚去捞放在顶部的镜子。
突然,“啪嚓”一声脆响。
林澈愕然回头,就看到石承直愣愣站了起来,脚下是被摔得粉碎的杯子。
“怎么了?”
林澈丝毫没有察觉,此刻的石承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双眼通红,周身散发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暴虐气息。
由于视角的限制,他更没有发现,木屋正中央,石承头顶上方,那面巨大的镜子里,石承的倒影并没有和他本尊保持同步,而是缓缓地转过了脸,直勾勾地看着林澈,然后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
石承朝林澈走了过来。
他几步就走到了柜子前,在林澈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臂已经环过了他的腿弯,稍一用力,就将他从凳子上抱了下来。
身体骤然悬空,为了保持平衡,林澈的双手本能地按在了石承宽阔的肩膀上。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紧绷和灼人的热度。
“怎么了?你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石承没有回答,也没有放下林澈,而是用这个半搂半举的姿势,带着人走回了沙发边。
他的呼吸灼热,一下一下地喷着林澈柔软的腹部,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焦灼。
林澈的大腿挨上了沙发靠背,双脚则踩在了沙发坐垫上。这样一来,他的高度抬升,脑袋正好擦着了头顶上方的镜子。
“唔?线索在屋顶?”
林澈仰起头,看向头顶近在咫尺的镜面,里面映出了他自己迷惑的脸,以及石承贴在自己腹部,看不清表情的头顶。
他顺从地任由对方搂着,自己则伸长了手臂,小心翼翼的探向了镜面。
触手冰凉。
在林澈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一股寒气顺着指腹窜了上来。他被冻得打了个激灵,感觉自己摸到的仿佛不是一块普通的玻璃,而是千年寒冰。
他抿着嘴,忍着不适,指尖在光滑的镜面上摸索,试图寻找出可能存在的线索。
就在他清瘦白皙的指尖无意中划过里面映出的、石承后脑的位置时,镜子里,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石承,突然动了。
他缓缓地,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幅度抬起了头,双眼隔着镜面直视着林澈不断瞪大的双眼,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长而韧的、绝不属于人类的鲜红舌尖从那对薄唇中探了出来,然后对着镜子中、自己腹部的位置,极尽狎昵地舔了一下。
林澈浑身汗毛倒竖,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还来不及叫出声,腹部就传来了另一种湿热、粗糙的触感。
他骇然低头,只见一直埋在自己腹部的石承,突然失心疯一般,毫无章法地开始胡乱磨蹭、嗅闻。
而更糟糕的是,由于之前撕掉了下摆给石承包扎,林澈里面的t恤下摆只堪堪遮住肚脐。如今,这反倒方便了别人作乱。
毫无遮蔽的细腻皮肤直接沦陷,被石承下巴上的胡茬扎得又疼又痒。很快,就湿漉漉一片了。
林澈简直快要疯了,双手使劲,拼命去推石承的头和肩膀,双腿也胡乱踢蹬,想要挣脱对方的怀抱。然而石承的双臂却有如一对钳子,牢牢地锁住了他的膝弯和腰侧,丝毫无法撼动。
挣扎间,林澈的后颈不经意地,再次蹭到了头顶的镜面。
起初,他只顾着对付在自己胸腹作乱的石承,被牙齿和胡茬作弄得人都在细细地颤抖。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另一种诡异的触感。
湿滑、黏腻,带着明确的舔舐动作,正清晰地从他与镜面相贴的,柔软的后颈皮肉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