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茫然,最后化为一片死灰。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如同被冰水浇灭。
“救……救兵呢?”一个断了一条腿、靠坐在岩壁边的老者,颤抖着声音问道,目光在青衣女子和那孤身一人的年轻人之间来回移动。
青衣女子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指向身旁神色平静的秦言,声音干涩地道:“这……这位秦公子,便是……救兵。”
“什么?!”
“一个人?!”
“开什么玩笑!!”
“胡闹!简直是胡闹!”
防线内瞬间炸开了锅,质疑、愤怒、失望、乃至绝望的斥责声此起彼伏。
他们拼死等待,等来的竟然只是一个年轻人?这哪里是救兵,这分明是来送死的!不,是来陪着他们一起死的!
“师妹!你们……你们糊涂啊!怎么能带这位小兄弟来送死!”一名满脸血污、手持巨斧的壮汉怒吼道,眼中尽是悲愤。
就在众人因这“离谱”的救兵而陷入更深的混乱与绝望时,外围的魔兽似乎也被谷口的动静吸引。
几头体型庞大、形如犀牛的六星魔兽,赤红的眼眸锁定了新出现的秦言四人,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的黑气,
出一声低吼,调转方向,庞大的身躯,朝着谷口方向猛冲过来!地面隆隆作响。
“不好!魔兽冲过来了!”
“快!师妹,赵师弟,带那位小兄弟退出去!能逃一个是一个!”
“别再管我们了!走啊!”
防线内的人见状,目眦欲裂,嘶声大吼。那断腿老者更是拼尽全力,试图站起来阻挡。
在他们看来,面对这几头冲锋的六星魔兽,那年轻人和自己重伤的师妹师弟,绝无幸理。
然而,面对那如同山崩地裂般冲撞而来的恐怖魔兽,面对身后众人绝望的呼喊,秦言的神色,却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他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看那几头越来越近的魔兽,又扫了一眼峡谷中那黑压压的兽群,以及兽群后方那几道散出七星威压的庞大阴影。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挡在了那三名带路者与冲锋的魔兽之间。
他微微侧头,声音清晰地传遍嘈杂的峡谷:
“放心吧,不用逃。”
顿了顿,他看向峡谷中央那残存的防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与强大自信:
“我可以救你们。”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瞬间死寂、随后爆出更大惊呼与劝阻的众人,
迈开脚步,迎着那几头已冲到近前、张开血盆大口、挥舞着恐怖撞角的六星魔兽,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他……他疯了吗?!”
“快回来!你会被踩成肉泥的!”
“完了!这小子被吓傻了!”
“唉……何必多此一举,白白送命……”
防线中,有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那即将生的惨剧。
在所有人看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口出狂言的年轻人,下一刻就会被那几头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六星魔兽杀得粉身碎骨,撕成碎片。
那几头冲锋的魔兽,眼中凶光更盛,度再增三分,腥臭的涎水随风飘洒。距离秦言,已不足十丈!
那恐怖的压迫感,足以让寻常五星王者心神崩溃。
然而,就在那几头魔兽即将把秦言渺小的身影彻底淹没的刹那,秦言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并无众人想象中的惊恐或疯狂,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凝重。
面对上百头凶兽,其中更有数头七星存在,他也不敢有丝毫托大,必须全力催动镇魔诀,方能掌控局面。
他双手缓缓抬起,结出一个复杂而古朴的印记。
不同于之前施展“金光普照”时的迅疾,
这一次的结印,带着一种庄严肃穆、沟通天地的韵味
。丹田之中,那枚暗金色的镇魔符文光芒大放,疯狂抽取着秦言的灵力,更隐隐与周围天地间稀薄的、对抗魔气的某种正向规则产生共鸣。
“镇魔诀——镇魔掌域!”
低沉的喝声,自秦言喉间传出,并不响亮,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律动,穿透了魔兽的咆哮与狂风的呼啸,清晰地传入峡谷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随着他双掌猛然向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