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慢慢抬起刚才被他压过的拇指。
指腹上沾了一点极淡的血迹,他唇角那道裂口,大概是刚才碰破的。
她把拇指收进掌心。
跟上去。
晚饭是西红柿炒蛋和凉拌茄子。
冷卿月在灶台前忙,骆昳寒坐在那把不摇晃的椅子上,面前摊着那张夜班仓库的工卡。
他看了一会儿,抬头。
“你会做饭。”
她往锅里撒盐。
“会一点。”
他沉默片刻。
“……我以前吃过你做的饭吗。”
她颠勺的动作顿了一下很轻,不到一秒。
“没有。”
她盛出炒蛋,把锅放进水池。
“你以前很忙。”她说,“很少在家吃。”
他没有追问。
她背对着他洗碗。
水声哗哗。
“……以后。”他忽然开口。
她没回头。
“以后我尽量回来吃。”
她把洗好的碗扣进沥水架。
夜渐深。
冷卿月靠坐在床头,手机屏幕调到最暗。
骆昳寒已经睡了,夜班仓库明晚才开始,他今晚难得早睡,侧身蜷着,后脑对着她。
她点开相机。
——不是为了拍他睡觉,这种程度算什么黑历史。
她只是预备着。
手机相册里还空空荡荡,她等一个机会。
机会在第三天晚上来了。
冷卿月从食品厂面试回来,路过市时看到货架上摆着新到的提拉米苏。
盒装,打折,边缘有一点磕碰。
她买了两盒。
回到筒子楼,骆昳寒正在换衣服。
仓库的工作服是深蓝色工装,领口磨损泛白,套在他身上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腕。
他回头看她。
她晃了晃手里的塑料盒。
“……蛋糕。”他说。
声音很平,但他视线落在那盒子上,多停了两秒。
冷卿月把盒子放在桌上。
“吃完饭再吃。”
晚饭是清汤挂面。
骆昳寒吃得心不在焉,他筷子戳着面,目光时不时往那两盒蛋糕上飘。
冷卿月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