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找过他。”
他没有回头。
“谢谢你照顾他。”
他走了。
冷卿月站在门口,雪落在她肩头,落在文件袋上。
她低头。
那行字在雪光下格外清晰。
“根据dna比对结果,支持骆景彦为骆子凌的生物学父亲。”
她把文件合上,转身进屋。
子凌还在睡。
花生蜷在他枕边,尾巴盖着他的脚踝,她蹲在床边,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
那撮呆毛翘着,和骆家人一样,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
他没有醒。
她起身,走出次卧,站在玄关,看着那盒已经硬的桂花糕。
很久很久。
她把它收进冰箱。
——半个月后。
京城。
骆家老宅坐落在北山半腰,占地近百亩,主楼是民国时期留下的法式洋房,外墙爬满枯藤。
这个季节没有叶子,只剩灰褐色的藤蔓,像蛛网般密布在米白墙面。
三楼书房没有开灯。
骆昳寒坐在落地窗边,手里握着一只水晶杯,琥珀色的液体只剩杯底浅浅一圈。
他瘦了。
下颌那道线条比以前更凌厉,眉骨投下的阴影更深。
呆毛依然翘着,却不再有谁伸手替按下去。
他回到京城十五天。
这十五天里,他见了律师、会计、董事会那帮等着看笑话的老家伙。
处理了三个月积压的决策文件,签了几十份合同,撤换了两个吃里扒外的中层。
他做这些事时,没有任何人看出异常。
他依然是那个骆昳寒。
毒舌、桀骜、不耐烦,会议上一句话能把对方堵到哑口无言,谈判桌上眉眼一抬就是无声的施压。
只有骆景彦知道,他这十五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书房门被敲响。
他没应。
门推开一道缝,骆景彦站在门口。
“……那孩子,”他开口,“我接回京城了。”
骆昳寒握着杯壁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回头。
“不是接回骆家。”骆景彦说,“我在市区有套公寓,先让他住那边。”
他顿了顿。
“她跟着来了。”
骆昳寒没有说话。
窗外的山景沉在铅灰色天幕下,枯枝像无数道裂纹划破天际。
“……她托我带句话。”骆景彦说。
他没有问“谁”。
骆景彦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