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知味。
席间有人试图挑起话题,问骆昳寒青城那个项目如何。
他眼皮都没抬,薄唇吐出三个字:“问景彦。”
对方讪讪收声。
骆景彦面不改色,把那人的问题接过来,三言两语化解尴尬。
没有人再敢和骆昳寒搭话。
他乐得清静。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子凌吃完了那碗汤。
他没有再添。
他坐在椅子上,双腿悬空,轻轻晃着。
骆昳寒看见他的视线落在那盘炸得金黄的桂花年糕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夹。
骆昳寒叫来佣人。
“那盘年糕,”他指了指,“放他面前。”
佣人依言端过去。
子凌抬头,看着面前那盘冒着热气的年糕。
他又抬起头,看着长桌另一端那个垂着眼、面无表情夹菜的男人。
他没有说谢谢。
他夹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咀嚼。
又咬了一口。
骆昳寒没有再看他。
他站起来。
“饱了。”
他走出餐厅,背影穿过那道沉重的铜门,消失在走廊尽头阴翳的光影里。
——那夜凌晨,骆景彦敲开他书房的门。
“子凌烧了。”
骆昳寒从文件堆里抬起眼。
“……叫家庭医生。”
“叫了。”骆景彦看着他,“他不肯睡,一直问妈妈什么时候来。”
骆昳寒没有说话。
骆景彦站在门口。
“他烧到三十九度二,说胡话。”他说,“叫的不是妈妈。”
他顿了顿。
“叫的是你。”
骆昳寒握着钢笔的手指收紧。
他没有抬头。
“他是你儿子。”他说。
“……我知道。”骆景彦说,“但他找的不是我。”
沉默。
窗外雪停了。
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满整张书桌。
骆昳寒站起来。
他穿过走廊,推开那间客卧的门。
孩子蜷在被子中央,脸颊烧得绯红,眼睫湿漉漉黏在下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