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开半寸。
“现在,”她说,“你说呢。”
他看着她,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
他把她拉回来。
这一次是他吻她。
凶得像要把这十几天的空白全部填满,又狠得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他唇齿间有风雪的气息,有这些夜晚失眠的苦涩,有无数句压在喉咙里没说出的话。
她被他抵在走廊墙上,墙很凉,他的怀抱很烫。
他的手插进她间,指腹擦过她耳廓,沿着颈侧往下。
他的呼吸落在她锁骨上,烫得惊人。
“……冷卿月。”他叫她,嘴唇贴着她皮肤,“你知不知道我这十五天怎么过的。”
她没有说话。
她把手指插进他后脑的丝间,那撮呆毛在她掌心塌下去,软得像猫耳朵。
“你瘦了。”她说。
他顿住。
她手指顺着他后颈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毛衣,按在他肩胛骨上。
“瘦了很多。”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
很久。
久到走廊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侧传出来,“故意让我放不下。”
她弯起唇角。
“是。”
他收紧手臂。
“……骗子。”他说。
这两个字咬得很轻,不像骂人,倒像某种认命的叹息。
她没反驳。
她只是抬手,揉了揉他后脑那撮终于塌下去的呆毛。
那扇半敞的门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冷卿月偏头。
骆子凌站在玄关,赤着脚,怀里抱着那只从青城带来的旧枕头。
他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走廊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妈妈?”他叫。
骆昳寒松开她。
他转过身,面对那个穿着睡衣、头翘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骆子凌看着他。
看了很久。
“……叔叔。”他叫。
骆昳寒没有说话,他蹲下来,和那个孩子平视。
“你刚才,”他开口,声音还有一点哑,“叫她什么。”
子凌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