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冷禹逐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后宫。
临走前,姜浅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撒手,柳月媚还在为那句“抽筋了”耿耿于怀,
只有沈暮雪站在廊下,安安静静地目送他。
冷禹逐回头看了一眼,对上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心里忽然有些虚。
他快步离开,坐上回萧府的马车,一路都在想:暮雪那眼神,到底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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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卿月听完自家弟弟的抱怨,沉默了许久。
“所以,”她缓缓开口,“你对你后宫的三位娘娘,评价分别是:爱吃、眼睛抽筋、以及……看不明白?”
冷禹逐委屈地点头。
冷卿月抬手扶了扶额。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任务比想象中还要艰巨一万倍。
“姐,你别这样,我害怕……”冷禹逐缩了缩脖子。
冷卿月放下手,看向他,目光复杂。
她这个傻哥哥,能在夺嫡中活下来,纯粹是因为所有人都当他是草包,不屑于对他动手。
但现在他是皇帝,坐在那个位置上,盯着他的人可不会因为他是草包就放过他。
尤其是……
“最近,有没有人给你送过什么?”她问。
冷禹逐想了想:“有啊,每天都有人送,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堆了一屋子。”
“吃了?”
“没敢吃。”冷禹逐难得聪明了一回,“青棠说了,不能乱吃东西。”
冷卿月点点头,刚要说话,白芷忽然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白。
“公主,不好了。”
冷卿月抬眼。
白芷压低声音:“摄政王来了。在前厅,说要见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冷禹逐的脸刷地白了,下意识往冷卿月身后躲:“姐……姐他他他……他怎么来了?”
冷卿月没动。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廊下的灯笼刚刚点亮,昏黄的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家常的月白长裙,松松挽着的髻,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脂粉。
这副模样,去见那位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
她忽然弯了弯唇角。
“青棠,”她轻声唤道,“把我那件鹅黄的裙子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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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卫昭宴正靠在椅中,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茶盏。
他穿着玄色常服,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
半散的长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俊美,也愈……危险。
萧容允坐在主位,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