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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对不起师兄（第2页）

是止水师兄！

紧接着，另一个他熟悉无比的、十年间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如此疲惫与深沉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与止水的声音交织、重叠：

“你要活着……佐助，答应我，要比谁都活得更久，更清醒……”

“原谅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一旦说出口，你就会成为全世界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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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会为你铺平一切道路，哪怕……那条路的尽头，是我自己化为灰烬……”

无数被尘封、被扭曲、被他自己刻意遗忘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用仇恨构筑的一切防线！

——南贺川的悬崖边，止水将那双浸满鲜血的写轮眼交给自己时，脸上那抹释然又充满期许的笑容。

——忍者学校的操场上，高年级的坏孩子扔来石子，阳介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任由石子砸在自己背上时，那故作轻松的背影。

——灭族之夜，母亲美琴最后一次将他们兄弟二人紧紧拥入怀中，那温暖的、带着泪水咸味的触感。

——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阳介执行任务归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却依然会潜回木叶，远远地、贪婪地看着他房间里那盏安然亮着的灯火……

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温柔”，那些他以为是软弱的“守护”，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最滚烫的刀刃，一片片地剐着他的心脏！

“噗通！”

佐助双膝一软，猛地跪倒在地！

草薙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碎石上。

他再也无法抑制，两行滚烫的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汹涌滑落。

那不是软弱的泪，而是灵魂被剥开坚硬外壳后，露出的最真实的痛楚与悔恨。

“对不起……”

他的喉咙里出一声嘶哑的、破碎的低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对不起……师兄……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想让我……变得软弱……”

原来，那份遗志，从来都不是让他放弃复仇，而是希望他能以“守护”之心，去承载这份力量！

而哥哥，则用十年孤独的守护，为这份遗志，注入了最坚实的“锚”！

就在佐助跪地落泪的瞬间，远方南贺川的河畔，那只一直静静伫立的影鸦，猛地振翅高飞！

它没有飞向远方，而是径直来到了祠堂废墟的上空，绕着阳介盘旋了整整三圈。

“唳——”

一声悠长、悲怆，却又带着无尽解脱的长鸣，响彻云霄。

“使命……完成了……”

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阳介心底响起。

话音未落，影鸦那残破的身躯，竟在月光下开始寸寸瓦解，化作亿万个闪烁的黑色光点，如同一场盛大的告别，随风飘散。

最后一缕最深邃的黑光，缓缓飘落，在阳介伸出的掌心，凝聚成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三足乌鸦的微型玉佩，触手温润。

与此同时！

木叶村，火影岩的顶端。

旗木卡卡西猛地从假寐中惊醒，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左眼，护额下的写轮眼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与共鸣！

“这个感觉……是带土的……不，不对！”他震惊地望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个古老的契约……真的被完成了！是谁……是谁改变了既定的命运？！”

虚空之中，无人能见的维度里。

一道穿着六道锡杖、眼泛轮回波纹的苍老残影，一闪而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阳介，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的秘密。

“言语……有时比忍术更锋利。”

一声低语，随风消散。

“而你，已握住了最锋利的那一句。”

废墟之中，阳介缓缓扶起身体虚弱、精神却前所未有清明的佐助，低声问道：“听见了吗？”

佐助沉默了许久许久，他缓缓抬起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的疯狂与暴戾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痛苦与坚定的澄澈。

“听见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所以这次，我不想再逃了。”

阳介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自内心的微笑。

他转过身，望向南方遥远的山脉深处——在那里，一道极微弱的、仿佛地底岩浆般的红光，正隔着厚重的岩层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这场跨越生死的灵魂觉醒。

那是他为佐助准备的，下一个“礼物”。

然而，如此逆天改命的宏伟仪式，其代价，也终将在下一秒，向他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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