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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不能是老年痴呆吧那可太好了（第1页）

漏洞百出。且不说洛基是否真的会为索尔“牺牲”（以艾什对那个诡计之神的了解，这概率微乎其微），单是“追封国王”这一项就极其荒谬——洛基活着的时候都没正式成为国王，死后追封？阿斯加德的王位继承何时变得如此儿戏？而且，海拉才是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奥丁还健在，追封一个“国王”是几个意思？

更重要的是，整个阿斯加德现在的氛围——无处不在的金色犄角，被替换的洛基雕像，高阶卫兵的犄角头盔，还有眼前这出明显篡改历史、抬高洛基地位、而奥丁夫妇却安然欣赏甚至鼓励的拙劣戏剧……

阿斯加德，现在很不对劲。

艾什的目光从舞台上收回，再次投向那对躺在躺椅上、显得异常“悠闲”与“满足”的神王与神后。他们真的对此一无所知？还是说……这一切，本就出于他们的默许，甚至推动？

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沉重的盔甲脚步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舞台上的演员们停止了谢幕，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这位不之客。乐师们也放下了乐器。金色阳光洒在艾什陈旧却染着难以洗净的暗红与焦黑的盔甲上，与周围华丽柔软的剧场布置形成刺眼对比。

奥丁似乎并不意外，独眼微微转动，视线落在艾什身上，脸上那慵懒的笑意未减，反而更显温和。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靠在躺椅上的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欢迎”一些。

“哦——”奥丁拖长了语调，声音在空旷的露台上回荡，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的熟稔与亲切，“原来是我们阿斯加德的‘好朋友’，灰烬。欢迎，欢迎来到金宫。怎么，也对戏剧感兴趣？”

艾什的脚步，在距离奥丁躺椅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面甲下的脸上，无法抑制地浮现出一丝深刻的困惑，甚至是一闪而过的警惕。

这老独眼……不太对劲呐。

他记忆中的奥丁，众神之父，阿斯加德的至高王者，面对他时从来只有两种态度：要么是面对强敌或麻烦时的冰冷审视与压抑的敌意（“该死的异界灰烬！”），恨不得用永恒之枪冈格尼尔把他当场钉穿；要么，就是在海拉事件后，面对他这个某种意义上“拐走”女儿（虽未成功）、还知晓诸多内情的存在时，那种复杂难言、威严中带着疏离的板着脸，最多公事公办，绝无半点友好。

尤其是两千年前，他与海拉之间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几乎触及了奥丁作为国王的权威与作为父亲的底线。那份国王的恼怒与父亲的怒火交织而成的冰冷敌意，艾什感受得清清楚楚。

怎么现在……

一上来就客客气气，笑容满面，甚至用上了“好朋友”这种近乎谄媚的称呼？

不能是年龄太大，活得太久，老年痴呆，把以前的恩怨都忘光了吧？

艾什的脑子正在疯狂风暴，试图从这极度违和的场景中分析出哪怕一丝合理的逻辑。阴谋？伪装？试探？还是阿斯加德内部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的剧变，导致奥丁性情大变，或者……根本换了个人？

他全神贯注于奥丁反常的态度，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偎在他怀中的神后弗丽嘉，那纤细的身体正在难以察觉地微微颤抖。那不是寒冷或激动，更像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紧张。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奥丁的丝绒袍袖，指节白。

而奥丁，一边用那温和到诡异的笑容面对着艾什，一边抬起另一只手，极其轻柔、缓慢地，抚摸着弗丽嘉的后背和肩膀，动作充满着安抚。

艾什的思维回路更偏向于直来直去的战斗与交易，对于这种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细腻而诡异的家庭互动与情感暗流，他缺乏敏锐的洞察力。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对神王神后此刻的状态，和他们欣赏的那出拙劣戏剧一样，处处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想不明白。

艾什决定放弃揣摩这令人头大的“弯弯道道”。他来这里有明确的目的，不是来猜谜或者看戏的。

“我给阿斯加德，找到一片‘新土地’。”他顿了顿，强调道，“一整个维度。都可以归于你麾下。”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似乎指向脚下，又指向远方。

“只有一个条件。”艾什的目光紧紧锁住奥丁那只独眼，“我希望你们，全族，立刻，全搬离这里。”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要摧毁你脚下这块土地。”

话音落下，露台上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金宫内其他区域依旧上演的戏剧配乐，以及风吹过帷幕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