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几个寻常百姓热咳嗽,大家都没在意。
谁知不到十日,便传遍了半个京城。
太医院全力诊治,却怎么也找不到病因。
用过各种方子,有的暂时退热,过几日又复。
有的根本无效。
如今染病者已逾千人,死者过百……”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石霖接过奏报,细细看了一遍,眉头紧锁:“症状热、咳嗽、胸闷、呕吐……
看起来像时疫,但用药无效,这。”
“石叔叔可有头绪?”沈清辞问。
石霖摇头:“仅凭这些文字,难以判断。
需要亲眼看到病人,才能确诊。”
“我已命人腾出几处院落,专门安置病人,石叔叔随时可以去看。”
“好。”石霖起身,“事不宜迟,我这就去。”
玄清道长也道:“贫道同去,医道本一家,或许能看出些门道。”
两人匆匆离去,萧婳和王婉婉也跟去帮忙。
殿内,只剩下苏寻衣和沈清辞母子二人。
苏寻衣看着儿子,忽然问:“二宝,你老实告诉我,除了疫病,还有什么别的事?”
沈清辞一愣,随即苦笑:“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低声道:“疫病刚起时,儿臣便下令封锁城门,禁止人员进出。
但有人趁乱散播谣言,说这是上天惩罚,说儿臣德薄,不足以承天命……”
苏寻衣眼中寒光一闪:“谁?”
“查到了几个,都是张沁羽当年的余党。
但儿臣怀疑,他们背后还有人。”
“瓦剌三皇子?”
沈清辞点头:“极有可能。
此人行踪不定,一直‘安分守己’,闭门不出。
但儿臣派去监视的人回报,他府中时常有可疑人物进出。
只是没有确凿证据,儿臣不便动手。
但儿臣始终查不到三皇子这个人,藏的可太深了。”
苏寻衣沉默良久,缓缓道:“疫病当前,这些事先放一放。
等石霖大夫那边有了结果,再做打算。”
沈清辞点头:“娘说得是。”
窗外,雨还在下。
石霖和玄清道长在疫区待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他们几乎不眠不休,诊治了上百名病人,记录症状,尝试用药,反复推敲。
萧婳和王婉婉也跟着忙前忙后,熬药、喂药、记录,累得走路都打飘。
第四天傍晚,石霖终于回到了沈清辞的宫殿。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眶深陷。
“石叔叔,可查出来了?”沈清辞连忙问道。
石霖点点头,又摇摇头,看得众人一头雾水。
“陛下,此疫不简单。”
他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症状和用药记录:“从症状上看,似是时疫。
但用药无效,且病人病情反复,这不像是普通的疫病。”
“那是什么?”苏寻衣问。
石霖缓缓吐出两个字:“蛊毒。”
众人大惊。
“又是蛊毒?”沈清辞猛地站起身,“你是说,这疫病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