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眼眶下一片青黑,嘴唇干得起皮,原本梳得整齐的头也乱糟糟地挽在脑后,几缕碎散落在额前。她看看围上来的几个长辈,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让你们操心了。棒梗他……他……”
她说到一半,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顿了好几秒,才继续道:“医生说,伤口是保住了,没有感染。可是……可是那手腕上的筋,断得太厉害,接是接上了,往后……往后怕是……”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连忙问:“怕是怎么样?淮茹,你直说,咱们都听着。”
秦淮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下去:“医生说,往后那只手……怕是做不了重活了。提不了重东西,干不了力气活,连写字都……都可能受影响。好在……好在就左手这样,右手还好好的,不然……不然这孩子往后可怎么活啊……”
她说完,再也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围着的几个人都沉默了。一大妈上前,轻轻搂住秦淮茹的肩膀,拍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别哭别哭,孩子没事就好,慢慢养”。二大妈也叹了口气,摇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易中海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看着棒梗那只缠满纱布的手,又看看孩子那张惨白阴沉的脸,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这孩子,才十来岁,往后几十年,一只手就废了……这叫他将来怎么办?
刘海中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淮茹,那你跟小赵那边……”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事出了,小赵那孩子怎么说?他家里大爷大娘那边……”
秦淮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闷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还没跟小赵细说。他……他那天也吓着了,回去跟他大爷大娘说了。他们……他们让先缓缓,等棒梗好些了……再说。”
这话说得含糊,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再说”两个字后面,藏着多少不确定性。易中海和刘海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再追问。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三大妈在腰上轻轻拧了一把,又把话咽了回去。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昏黄的路灯下,几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晃来晃去,像是他们此刻纷乱的心绪。
就在这时候,何雨树走上前一步。他的动作不大,但不知为何,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他看着秦淮茹,目光平静,声音不高,却清晰得每一个字都落在在场所有人耳中:
“秦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乱,顾着棒梗,什么都顾不上。但有句话,我还是想提醒你——”
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自己的日子,也很重要。棒梗是儿子,得管;可你也是个人,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别把自己熬干了,最后两头都顾不上。”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冷,但字字都戳在秦淮茹心上。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何雨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不出声。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几乎是淬了毒的目光,从旁边射了过来。
是棒梗。
他一直沉默着,像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任由母亲扶着,任由邻居们打量议论。可当何雨树说出那句话时,他的眼珠忽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慢慢地,转过来,死死地盯着何雨树。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毫无生气的呆滞。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几乎是成年人才会有的阴狠和怨毒。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一下嘴唇。但那目光里分明写着——恨。
恨这个人在母亲要结婚时说的那些话;恨这个人用石头打掉自己的刀,让自己没有“成功”;恨这个人现在还要“怂恿”母亲离开自己;恨所有人,恨这个世界。
连翘站在何雨树身侧,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寒,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何雨树的袖子。何雨树却像是没有感觉到那股怨毒,只是淡淡地回视着棒梗,脸上依旧是那种平静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一大妈和二大妈也察觉到了不对,连忙打圆场:“哎呀,这孩子刚出院,身体虚,精神也不好,快回去歇着吧。淮茹,快扶他进屋,别在风口站着。”
“对对对,”阎埠贵也赶紧接话,“外头凉,孩子受不住。进屋,快进屋。”
易中海看了何雨树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上前帮秦淮茹扶住三轮车的另一边,对车夫道:“师傅,麻烦帮把手,把孩子送进院里。”
三轮车夫应了一声,帮着把棒梗搀进院子。秦淮茹低着头,跟在后面,没有再说话。只是在经过何雨树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匆匆追着儿子进去了。
几个大爷也跟着进了院子。阎埠贵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看何雨树,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跟了进去。
院门口只剩下何雨树和连翘。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沙沙作响。连翘紧紧挽着何雨树的胳膊,直到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内,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个孩子……”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他看你的眼神……”
何雨树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覆在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背上,握了握。
“我知道。”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心里有恨,总得找个人恨。我救了他的命,挡了他‘成功’的路,自然就是那个人。”
连翘抬起头,看着他。路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眉眼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可她知道,他心里一定什么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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