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景在殿外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每咳一下都伴随着大块的血肉,他却笑得愈大声:“此烟乃是……七十七种极毒之物炼制……主公为了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交出《青囊医典》,我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这殿内的百余条人命,都会化为一滩脓水!”
大殿内,已有定力稍弱的云岭宗弟子支撑不住。他们痛苦地抓挠着喉咙,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绿纹。原本就因为大阵受损而低落的士气,此刻彻底跌入了谷底。
“师姐……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里了?”一名小弟子颤声问道,手中的药锄颓然落地。
沈念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慕容景确实是个疯子,他用自己的命做饵,把他们所有人诱入了这处“绝地”。此时的慕容景已经不再是那个冷静的死士领,而是一颗即将炸裂的毒雷,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但,越是这种时刻,她的心反而越是静得出奇。
“行川,还没到绝路。”沈念突然伸手,按在了谢行川由于紧绷而坚硬如铁的手臂上。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惨叫声中显得格外清冷,透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慕容景现在的状态是靠镇国玺的能量强撑,那股能量极热极燥,而毒娘子的蚀骨烟则是极阴极腐。两相交织,他现在的身体其实就是一个随时会崩塌的熔炉。”
沈念看向殿后那堵散着幽幽寒气的冰墙——那是云岭宗先祖为了镇压冰魂泉水,特意用千年玄冰修筑的“寒冰壁”。
“他想要火中取栗,那我们就送他一场泼天的冰雪。”
“阿念,你要我怎么做?”谢行川侧头看向她,眼中没有丝毫质疑,只有一往无前的坚毅。
“击碎寒冰壁,引冰魂泉水入殿!”沈念从怀中取出三枚青色的丹药,飞塞入谢行川口中,“这是‘避尘丸’,能保你三刻钟内肺腑不侵。”
谢行川喉结一滚,吞下丹药,身形如大鹏展翅,瞬间越过众人,落在了大殿后方。
“给我破!”
他全身的内劲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黑金战甲周围竟隐隐有虎啸之声。长刀“破阵”带起数丈长的刀芒,狠狠劈在了那堵厚重的玄冰墙上。
“轰——!”
地动山摇的一声巨响。千年玄冰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轰然崩碎,积蓄了百年的极寒泉水混合着巨大的冰块,如脱缰的野马,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后方。
大殿内的温度在刹那间降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
“百草凝霜,起!”
沈念双手翻飞,数十枚银针带着特制的药粉射入空中,精准地刺入那些被寒气激起的雾气中。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化学反应。
当极寒的冰魂泉水与极热的蚀骨烟在狭窄的大殿内相遇,加上沈念药粉的催化,原本无孔不入的惨绿色毒烟竟然开始迅凝结。
在那如潮水般的冰气冲刷下,绿色的毒雾变成了一颗颗细小的固体结晶,像是绿色的雪花一般,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失去了杀伤力。
“这……这怎么可能!”
殿外的慕容景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现由于大殿内寒气宣泄,原本流向殿内的气压瞬间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