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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战神归位（第1页）

“萧景渊，你算错了一件事。”沈念在迷蒙的光影中睁开眼，“沈氏的禁忌，从来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在毁灭之后，给予救赎。”

蓝光猛然爆，将沈念纤弱的身躯彻底包裹其中。在那光芒的尽头，萧景渊出了绝望的惨叫。地宫入口处，谢行川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在蓝光达到鼎盛时，他从沉睡中惊醒，撕心裂肺地吼出了那个名字：

“沈念——！”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逐渐合拢的地宫深处。真正的巅峰一战，即将来临。

“萧景渊，收手吧！沈氏地宫不是你成神的阶梯，而是贪婪者的坟墓！”

蔺昭庭清冷的喝声在摇摇欲坠的地宫中激起阵阵回音。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非人的嘶吼。祭坛中心的萧景渊此时已看不出半分皇室贵胄的体面，浓稠如墨的黑色蛊气将他重重包裹，双目赤红如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臭的甜味。

“收手？孤隐忍多年，筹谋一世，如今‘毒体’大成，这天下合该是孤的！”萧景渊猛地挥袖，一道黑气如狂龙卷出，竟生生将合围而上的萧墨寒与蔺昭庭震飞数丈。两人重重撞在汉白玉石柱上，溅出一口鲜血。

地宫顶端的碎石如雨落下，那是外围杀阵崩塌的前兆。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朽的味道，祭坛四周的九龙衔珠灯早已熄灭，唯有萧景渊身上那诡异的黑光，照亮了这一方人间炼狱。

沈念盘膝坐在祭坛最核心的“冰魂泉”眼之上。她一袭素净的青衫早已在先前的激战中染上尘埃，唯有腰间那副银针囊，在微弱的光芒下透着冷冽的寒意。她感受着身下泉水传来的阵阵寒凉，那是沈氏先祖留给后人最后的屏障。

她并不看疯狂的萧景渊，而是微微闭目，双手结出一个古朴的印记。沈氏医典《万象归宗》最后一页的残言在脑海中飞掠过：“医者，化戾气为祥和，导山川为经脉。万物有灵，皆可为药。”

“沈念，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的医道感悟，就能拦得住孤？”萧景渊感受到了力量的流失，他身形暴起，五指成爪，带着碎石裂金之势直扑沈念的天灵穴。

就在那漆黑的指尖离沈念不足三寸时，沈念周身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如月华般的银光。那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宁静。萧景渊惊恐地现，自己的蛊力在触碰到这层银光时，竟像是冰雪遇上了暖阳，出了刺耳的消融声。

“我并非要与你搏命，萧景渊。”沈念缓缓睁眼，眼底一片清明，“你利用地脉供养蛊虫，我便以身为媒，引冰魂泉水洗炼地脉。没了这地底百年的怨戾之气，你的‘毒体’不过是无本之木。”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地宫中原本狂暴的气息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沈念的脸色迅变得苍白，那是心血耗尽的征兆。她在大胆地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将整座地宫的杀阵转化为一座巨大的“净化药阵”。

“沈念！你要死，孤便先成全你！”萧景渊狂地嘶吼，他不顾被灵力灼伤的痛苦，强行汇聚全身残余的黑气，凝聚成一支黑色的长矛，对准了沈念的心口。

“阿念——！”

一声嘶哑却威严的怒吼从地宫入口处传来。原本陷入昏迷、被沈念以药粉强行护住的谢行川，竟硬生生靠着坚韧的意志挣脱了药效。他手中提着那杆陪他征战北境、杀敌无数的黑金长枪，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一个血色脚印。

他原本受损的经脉在剧烈运动下寸寸开裂，可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里，此刻只有祭坛中心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那是他的妻，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守住的暖色。

“谢行川……你还没死？”萧景渊回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正好，送你们夫妻一起下地狱！”

黑矛脱手而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破空而去。与此同时，谢行川也动了。他没有避让，甚至没有架势，只是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混合着沈念灵力的内劲全部灌注于长枪之中。

那是谢家枪法中最惨烈的一式，亦是最强的一式——“破军”。

“这一枪，为北境战死的英灵！”谢行川怒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迎着黑矛冲了过去。

枪尖与黑矛在空中碰撞，并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沈念引导而来的冰魂泉灵力轰然爆。整座祭坛被一层圣洁的蓝光包裹，灵力加持在长枪之上，瞬间击碎了邪恶的黑矛，顺势贯穿了萧景渊的胸膛。

萧景渊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截透心而过的黑金枪头。他苦苦追求的长生与皇权，在这一刻化为了虚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身体却在那蓝色的光芒中，如同风化的枯木，寸寸灰飞烟灭。

“不……孤是天子……孤不甘……”

随着萧景渊最后的残响消散，笼罩在京城上空数日的血月终于悄然退去。地宫内那些阴冷的蛊虫纷纷萎缩死亡，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随之被冰魂泉的清香替代。

“谢行川……”沈念轻唤一声，身体却支撑不住地向后倒去。

谢行川顾不得拔出长枪，踉跄着冲上前，将那个比羽毛还轻的女子稳稳接在怀里。他浑身是血，双手颤抖，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阿念，我在这，别怕。”他低声呢喃，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沈念努力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满面血污却目光温柔的男人。她想告诉他，沈家的仇报了，百姓的灾解了，她想告诉他，她真的好累。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个微弱的笑容。

“谢行川……以后，不许再骗我吃……睡药……”她揪着他的衣襟，声音越来越低。

随着萧景渊的死亡，沈氏地宫的杀阵彻底熄灭。原本晃动的石梁定住了，那股支撑着地宫运转的神秘力量，似乎在沈念陷入深度沉睡的一刻，也随之陷入了长眠。

蔺昭庭撑着身体站起来，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萧墨寒则默默捡起地上的断剑，守护在祭坛边际，神色孤傲而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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