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土愣在原地,久久不动。
窗外,笛箫之声依旧悠扬。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将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良久,他咬了咬牙。
“这狐灵道心到了合道期,怎么成了这番光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这百分之百的魅力,当真可笑!”
他在客厅中漫步,运转功法——头上的一对金龙角,缓缓隐去;那对金色的狐耳,也渐渐消失。清爽的模样,仿佛让他轻松不少。
海雅却看着他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在安静的客厅中格外响亮。
窗外,笛箫之声还在继续。
那曲子不知何时换了一,变得愈缠绵悱恻,仿佛在诉说着离别的愁绪。
元泰仙城,城西,厚土宗。
掌门大殿内,气氛凝重。
新任宗主左成世端坐宗主宝座,俯瞰着殿内众人。他化神初期的境界,在这大殿中已是最高,但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生敬畏。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左右两侧,各坐着数位长老、殿主、峰主、执事。这些人,是厚土宗仅存的高层。两年前那场与元天宗的大战,让厚土宗元气大伤,老宗主米禁,景松岩、南松鹤、万长青三位长老至今还在闭关疗伤中。
此刻站在这里的,已经是厚土宗最后的家底了。
蔡涌金长老先开口,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元天宗太上长老燕衔梅昨日与宗主罗刚大战,双双毙命!现在元天宗连一个化神期修为的长老也没有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当年他们偷袭我宗,导致我宗元气大伤——可没想到,先死的竟然是他们!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引得众人附和。一时间,大殿内笑声不断,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抚掌而笑,有人摇头晃脑,好不热闹。
左成世却冷声道:“我宗太上长老尤延沁在与龙脊地的战斗中身陨,尸骨无存。紫霄震雷宫已经下抚恤——区区五百万灵石!长老会议下,如何使用这笔灵石?”
大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隋霆长老尖锐的声音响起,如同一把刀子划破了寂静:“此事不急,稍后在议。但有一事,必须立刻商议!”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位元婴中期的长老。隋霆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他环顾在场众人,缓缓开口:
“两年前的那场大战,我厚土宗险些灭门!老宗主米禁和景松岩、南松鹤、万长青三位长老,到现在还在闭关疗伤!我宗实力大减,已难负盛名!”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重。
“可如今得到情报,太上长老尤延沁之死,与城主角鹤厉有脱不开的关系!”
大殿内一片哗然。
隋霆继续道:“战事本已停止,角鹤厉却命刚刚突破炼虚后期的太上长老带队偷袭龙脊地的一座小城——美其名曰,停战之后东域的实控地盘又会扩大一分。”
他冷笑一声:“可这命令背后,我们都知是他私心作祟!太上长老当年去紫霄震雷宫状告角鹤厉一事,他一直耿耿于怀!而他借题挥的这次军令,导致太上长老被敌人围困歼灭,无一人生还!”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如同刀子般锋利。
“而如今,角鹤厉重回元泰仙城,重任城主之位——我想,他定不会放过我们!”
大殿内,一片死寂。
隋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当年元泰城两强并立,他便从中渔利,调和平衡。而如今,元天宗已经覆灭!我厚土宗更是为计艰难!若无应对之策,相信不远的将来——元天宗,就是我们的下场!”
蔡涌金不屑地哼了一声:“莫要危言耸听!元泰城三百多万修士眼睁睁看着,就算是城主也不能胡作非为!难道他敢与这满城的修士为敌,明目张胆清除异己吗?”
他的声音很大,似乎在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不安:“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我不信他有胆量冒天下之大不韪!”
隋霆斜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角鹤厉乃是幽冥阁主,元泰城谁人不知?如今他们正在组建奈何庭——你知这奈何庭又会是什么见得了光的组织吗?”
他一字一顿道:“到时,他们将我们各个击破,挨个暗杀——你有法子阻止吗?”
蔡涌金怒道:“今时不同往日!你怎知紫霄震雷宫不知此事?他若敢轻举妄动,这次定会被一锅烩了!他们若不出手,反而宫中无法解决掉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想打草惊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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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陷入寂静。
各长老、殿主、峰主、执事,均都默不作声,看向宗主,待他话。
左成世表情阴郁,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