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泰仙城,防御大阵已经降下。
透明如水雾般的灵罩,将雨水尽数挡在元泰仙城的上空。那些细密的雨点落在灵罩上,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如同无数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然后顺着灵罩的弧线滑落,在边缘处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城中已经乱成一团。
无数修士展开神识,想探查城西厚土宗中所生的事情,却被各种屏蔽阵法阻挡,不能察看其中一二。那些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从城中各个角落伸出,伸向城西,却被一层无形的墙壁挡了回来,什么也感知不到。
城主府外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种寻求真相的修士聚集在此,想得到答案——到底生了什么?城主府定要给个交代!
有人大声质问,有人默默等待,有人焦躁不安,有人冷眼旁观。他们的修为从金丹到元婴不等,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小宗门的长老,有的是城中的商人,有的是路过的游客。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了解真相。
角鹤厉面带阴笑,看着城中的混乱,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亥泗烊,你说——这金允姬已经得手,为何不跑?”
亥泗烊看着厚土宗大殿前的金允姬,心中翻腾不已。他想了很多,却唯独没有想到——金允姬竟然没有任何逃走的迹象和意愿。
他只能无奈地摇头:“属下愚笨,想不到她这是何意。”
角鹤厉收敛起阴笑,一脸正经道:“看来,她此行的目的还有其他。”
他顿了顿,看向亥泗烊:“以你炼虚中期的境界,胜她有几分把握?”
亥泗烊一愣,随即道:“自是十成把握。她那拘魂幡只有天级下品,她以化神初境不能完全催动——能拘化神期的魂魄,已然是挥到了最大的动能。”
角鹤厉点点头,目光变得冰冷:“那你去将她抹杀掉吧。留了活口,万一咬到我们可就不好了。元泰仙城这数百万修士,可不想知道真相。”
亥泗烊知道,已经别无他法。
他将城主印交给了杨玉娘,然后飞身而下。
从云端没入防御大阵之中,瞬间来到厚土宗广场大殿前。
亥泗烊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金允姬。
可金允姬却依然抬头看向天际——看向角鹤厉所在的方位。
亥泗烊道:“你这是何苦呢?留下遗言吧,我这就送你上路。”
金允姬看着天际,声音平静如水:“角阁主与杨长老,为何不来?”
亥泗烊皱眉道:“你到底何意?难道杀你还需我们三人联手不成?”
金允姬低头看向亥泗烊。
没有说话。
眼里,精现杀机。
亥泗烊只觉头皮一紧,后背凉。饶是他炼虚期的境界,也不敢怠慢——这个女人手段高明,瞬间屠灭了厚土宗两万余名修士,绝对不能视为等闲!
自己历劫无数,在幽冥阁中资历最老,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看过无数的血腥杀伐。与自己同期的杀手,如今只剩自己。对危险的判断,无人能出其右,而自己逃生保命的手段,亦是一流。
此时感觉到了危机,亥泗烊立刻全神贯注。
他祭出宝剑,先制人!
绿色的宝剑散着绿气,以夺人心魄之势,瞬间袭向金允姬!
金允姬将手一挥——
袖袍中,飞出一口棺材。
一具金色棺材,挡住了绿剑的去路。
宝剑直接没入棺材,消失不见!
亥泗烊怒目圆睁,心下大骇。可还没来得及反应,棺材中又飞出了一把宝剑,散着金光,射向自己!
待他看清来剑时,心中更加惊惧——
那竟是自己刚刚祭出的宝剑!
绿色的幽冥之气,已被洗涤荡尽。此时宝剑散着金光,突然分裂成两柄——一柄当胸穿过,将他钉在地上;另一柄直插气海丹田,瞬间封住了他的七经八脉,搅乱了他的识海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