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无极的大殿内,只剩下对峙的凌河与芝雨。
还有跪伏在一旁的新娘。
那新娘盖着红盖头,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她仿佛在侧耳聆听,又仿佛置身事外,好像他们的争斗与自己毫无关系。她的身形纤细而单薄,在巨大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渺小,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被这场风暴所吞噬。
凌河怒怼芝雨:“就算我斗你不过,也不能任你宰割!你如此强势,随意拉郎配,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就算你是开创重元界修仙之路的祖师,也不能如此霸道!身为万仙之祖,也不能强人所难……”
芝雨将他话语打断:“我给你安排的新娘,乃你意念之所及,心念亦所依,乃是最完美的安排!如此好意,你竟不知感恩,反而以怨报德,反噬其泽!如此不知好歹,看我将你镇压,让你后悔莫及!”
凌河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一丝癫狂:“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真是给脸不要!彼之蜜糖,吾之砒霜!都说了不要,还要强塞硬给,你不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
说着,凌河大手一挥。
孕育之道,动!
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峰拔地而起,从大殿的地面上隆起、生长、延展。山峰之上,一座座宫殿楼宇在云雾间展开——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金瓦红墙,玉阶朱柱。
重元宗。
芝雨此时已经动了真怒。他秀飘飞,仙人的威压形成罡风,将凌河禁锢。那罡风如同无形的牢笼,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凌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骨骼在“嘎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在这恐怖的威压下碎裂。
可当芝雨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一片宫殿时,不禁一愣。
重元宗——这是他在重元大陆建立的天下第一宗。
更让他诧异的是——凌河竟然运用出了造化之道。这是裘垔的道果之力。
“你怎么会……而且如此熟练地掌握此道,非一朝一夕之能!”芝雨的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异,“这是裘垔传授予你的吗?”
凌河也不作答,他一边对抗着这股让人窒息的压力,一边看着重元宗。
重元宗飞来一人。
她一身白衣胜雪,轻纱薄雾,傲人的曲线若隐若现。一条红绸断彩系于腰间,在风中飘舞,如同一条红色的火焰。她的身后,冰玄二剑现出神光,将她的身形衬托得美轮美奂。
裘垔。
芝雨眯起眼睛,却不看她。他对凌河道:“你这是何意?”
凌河邪魅一笑,指着从重元宗刚刚飞来的裘垔:“你心爱之人已至,为何不敢看她?”
芝雨恶狠狠地看着他:“你既如此大不敬,行这取死之道,我便成全了你!”
说着,芝雨一掌拍出。
一只黑色的大手从天而降,如同神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手掌之中,星辰在翻滚涌动,无数法则在其中流转——空间、时间、因果、命运、创世、泯灭——一切都在那一掌之中,一切都在那一掌之下。
这灭世一击,犹如天塌!
凌河浑身爆出所有的力量。大乘后期的瓶颈被瞬间冲破,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半仙之境!
他来不及感受这新境界的奥妙,一拳向天轰出。
“喝——!”
绝地一击,倾尽所有。
拳掌相交。
“轰——!”
一声闷响,天地为之色变。地动山摇间,空间破碎,法则湮灭。无数黑色的虫洞旋转着出现,又转瞬即逝地消散。那碰撞的余波如同一圈圈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大殿的墙壁震得开裂,将地面的砖石震得粉碎。
芝雨倒退了一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这个不过大乘后期的小子,居然能将他击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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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河却受到重创。他伏地不起,喷血不止,鲜血如同泉水般从口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芝雨抬手,第二掌就要拍下——
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裘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