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笑了笑:“调理过了,但没好透。没事,死不了。”
高钰珊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和图像。她走到张楚岚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说:“楚岚师兄,你的心跳比正常值高了百分之三十。血压也偏高。你在撒谎。”
张楚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二壮,你什么时候学会把脉了?”
高钰珊说:“不用把脉。你的耳机里有生物传感器。”她指了指张楚岚耳朵里的那个微型耳机,“心率、血压、体温,我都能看到。”
张楚岚的笑容僵住了。他忘了,这个耳机是高钰珊给他的,里面装了她设计的传感器。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受伤了。”高钰珊的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张楚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腰伤复,吐了一口血。没事了。”
高钰珊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组数据。“你的腰俞穴气血淤堵严重,需要尽快调理。回天津后,我让师父帮你看看。”
张楚岚想说“不用”,但看到高钰珊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那眼神里有担忧,有责备,还有一种“你敢说不用我就把你的心率数据给所有人”的威胁。
“好。”他说。
———
曲彤的秘密基地,千里之外。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几盏仪器的指示灯在闪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药味,混在一起,让人想吐。曲彤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紫,眼窝深陷。她的鼻子和耳朵还在渗血,虽然已经止住了,但那些干涸的血迹糊在脸上,像一张恐怖的面具。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床边,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针管里是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曲老板,这是第三次注射了。您的身体撑得住吗?”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曲彤睁开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一种让人心里毛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我还没输”。
女人不再说话,把针头扎进曲彤的手臂,推动针管。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她的血管,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那些渗血的伤口开始愈合,度很快,像有人用橡皮擦把血迹擦掉了一样。但她的脸色还是那么白,眼窝还是那么深,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花,蔫了,但没有死。
“冯宝宝……”曲彤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的记忆,为什么我看不到?你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房间里只有仪器出的嗡嗡声,和曲彤自己粗重的呼吸。
她想起刚才在冯宝宝的记忆里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个山洞,那个年轻男人,那张模糊的脸。不是无根生,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那个人站在冯宝宝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她听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气息——跟神树碎片里的能量一模一样。
“那个人……也见过神树。”曲彤喃喃自语,“他是谁?他跟冯宝宝是什么关系?”
她闭上眼睛,脑子在飞运转。双全手失败了,不是她的能力不够,是冯宝宝的记忆有“保护”。那种保护不是人为设置的,是天然的,是冯宝宝本身的一部分。她的记忆像一座被铜墙铁壁围起来的城堡,任何试图闯入的人,都会被那股力量弹开,甚至反噬。
曲彤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甘心。她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资源,那么多心血,就是为了找到冯宝宝的秘密,找到无根生的宝藏,找到那扇门的钥匙。现在,她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被反噬,元气大伤。
“曲老板,要不要暂停计划?”年轻女人小心翼翼地问。
曲彤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是执念。“不。继续。把德克的人撤回来,让曼波回泰国养伤。其他人,转入地下,等我恢复。”
年轻女人点头:“是。”
曲彤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冯宝宝的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睛,那句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一样的话——“你的能力,对我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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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冯宝宝,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看到你的记忆。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是谁。”
———
二十四节谷,银杏树下。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压缩饼干和罐头,喝着溪水。没有人说话,但气氛不压抑。经过一场混战,每个人都累了,不想说话,只想吃东西,然后休息。
金凤婆婆靠在银杏树干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夏柳青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半个馒头,没吃,就那么拿着,看着远处山峰上的积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巴伦靠着一块石头,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谁都知道他没睡。他的耳朵一直在动,捕捉着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黑管儿和肖自在对坐着,小声交谈。他们在商量善后的事——怎么把那些被控制的佣兵运出去,怎么处理艾姆鲁寄生体的样本,怎么向赵董汇报这次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