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虚真人的意念仍在脑海中回荡,吴小阿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青虚真人与踏天爷爷主仆之间早有默契。能寻至此地、手持青虚令者,必是受后者托付的青云宗后辈,也必是能为他们料理身后事之人……而这个人,正是我。”
他手握令牌,依照涌入识海的法诀,向光幕打出一道青蒙蒙的法印。
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归元障”及“护道禁制”悄然消散,再无阻滞。
吴小阿一步踏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被群山环抱的隐秘山谷,方圆不过百丈,却呈现出一片极致的生机。
谷形如一枚天然温润的碧玉盂,四壁峭立,高耸入云。
谷顶及四周有浓稠如乳的白雾缓缓翻涌流转,
那并非寻常雾气,而是青虚真人的另一手笔,蕴含空间隔绝与幻阵之力的“太虚迷障”,将整座山谷彻底遮掩,自外界绝难窥探分毫。
谷底平坦,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而过,溪水淙淙,泛着淡淡灵光,最终流入谷壁一处裂隙,消失于地底——想必这便是通往地下暗河的出口。
那浓郁精纯的木系灵力,正是随这灵溪之水被带出,滋养着沿途生灵。
空气中弥漫的淡青色灵雾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最为纯粹的木灵本源。
木系灵气在这里呈现出清晰的韵律,如潮汐般起伏,如草木生长般蕴含着生、繁荣、收敛、蕴藏的天然道韵。
吴小阿丹田内的五色道台,尤其是代表木行的青色部分,正自主地出愉悦的共鸣与微光,贪婪地吸纳着这同源却更为高阶的能量。
“如此强横的‘归元障’、‘护道禁制’,再加上外围的‘太虚迷障’……别说萧震安,便是寻常金丹修士,若无令牌与特定功法,强行闯入只怕瞬间就会被压垮。他能看上一眼并用祖传秘法遁走,已属侥幸。”
这时,远处一块青石后,探出云影灵鼠那颗小脑袋。
它原本幸灾乐祸、等着看吴小阿被禁制所阻或狼狈不堪的模样,此刻却见对方毫无损、步履从容地踏入谷中,赤红眼珠顿时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几乎要怀疑鼠生。
吴小阿瞥见它那呆样,不由笑道:
“哼,你这小家伙,还不过来转圈圈,是要等老大念咒吗?”
云影灵鼠浑身一激灵,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瞬间换上一副极尽谄媚的笑容,连滚带爬地窜过来,一把抱住吴小阿的小腿,“吱吱吱”叫得又急又甜,仿佛在说:
“老大威武!神通盖世!小鼠不过是想先进来给您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危险,绝无二心啊老大!”
吴小阿冷冷道:
“你这小滑头,心里那点算盘,真当老大不知?念你是初犯,此次作罢。日后若再敢动这等脱身害主心思……”
他话音转寒,魂契传递过去一道清晰的惩戒意念,“就没必要留你了。明白没有?”
云影灵鼠感受到那刺骨的冷意与魂契深处传来的恐怖威压,浑身绒毛炸起,瑟瑟抖,连忙用尽全力猛点头,意识中充满了恐惧与彻底的臣服。
“自己去玩吧,别跑太远,更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吴小阿挥挥手。
云影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开,却也不敢远离,只在附近草丛石缝间小心活动,时不时偷眼瞧来。
打了灵鼠,吴小阿开始仔细察看这被青虚真人命名为“梦虚谷”的坐化之地。
此名寓意深沉,暗含其主人生前感悟——漫漫道途,辉煌元婴,于时间长河而言,亦不过虚空一梦,唯留此谷证其存在。
谷中灵草繁茂,受青虚真人散功所化的本源木灵滋养,生长得异常蓬勃。
年份从数十年到数百年不等,许多在外界罕见甚至绝迹的灵植,在此竟成片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