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阿却不容他们反应,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由衷的感慨:
“再者,诸位口口声声说萧兄易被他人蒙蔽——可依在下看来,萧兄分明是重情重义、明辨是非的英雄豪杰。
一个在绝境中敢拔剑而起、与强敌血战不退的人,一个能在万千修士中脱颖而出、以过人毅力夺得风灵幼雕的人,会是那种被人三言两语就蒙蔽的糊涂虫?”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微微上扬,
“萧兄能在一众世家子弟中备受尊崇,靠的可不是诸位这般在背后设局算计、污蔑他人的本事。他自有他的判断,又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一番话字字铿锵,既捧了萧云翼,又将几位世家公子怼得哑口无言。
几人脸上青白交错,心中齐齐怒骂此人不要脸——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拍马屁,可偏偏他捧的是萧云翼,还每一句都说在萧少城主最得意的点上,让人想反驳都无从下口。
走廊中一时陷入了微妙的僵持。
就在这时——
“吴兄,说得好!”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快意。
萧云翼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换了一件崭新的紫金锦袍,腰间束着墨玉带,整个人焕然一新,英气逼人,
只是鬓角还带着几分未干的水汽,显然尚未完全梳洗完毕便听到动静匆匆赶来。
他方才已听到了吴小阿最后那番话,觉得真诚又痛快,心中那股热流直冲头顶——什么叫知己?这就是知己!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吴兄!”
萧云翼心中忍不住感叹,看向吴小阿的目光里几乎要冒出光来。
但同时,他对几人围堵吴小阿的行为也生出了几分不满。
今日这场荒岛血战,是他这辈子最惊心动魄、最值得骄傲的壮举,偏偏还没回过味来,这几个家伙就迫不及待地质疑他认定的知交好友。
质疑吴小阿,不就是质疑他自己的眼光、质疑他方才滔滔不绝讲述的那些英雄事迹吗?
他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却不像平日那般逢场作戏,而是带着几分少见的凛然。
他大步走到吴小阿身旁,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朗声道:
“在下梳洗更衣,忽听得外面吵吵嚷嚷,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诸位在替我‘操心’啊?”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那眼神、那语气里的分量,却让在场的几位公子哥都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目光,脸上露出讪讪之色。
萧云翼伸手重重拍了拍吴小阿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抹同仇敌忾的坚定:
“各位,吴兄与我萍水相逢,却能在生死关头挺身而出,与我并肩血战——这份情义,足以证其人品。何故因些许小事在此争吵不休?难道萧某当真如你们所说,毫无识人之明?”
这话一出,程子安脸色骤变,连忙摆手想要解释,却被萧云翼一抬手制止了。
“好了。”
萧云翼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落在程子衿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分量,
“子衿妹妹,方才到底生了什么事,你如实说来。不过可要记住了——我师尊与二叔在此,慧眼如炬,谁想随口瞎说、肆意污蔑好人,怕是讨不了好。”
程子衿浑身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