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利。中情局总部。地下二层。
杜勒斯的私人档案室没有窗户。四面墙挂满隔音棉板,顶灯只开了一盏,照亮桌面上铺开的三张脑电波频谱图。
左边那张标注“gr-o”,是格雷三周前的例行体检数据。中间那张标注“gr-o”,是他通过白宫医务室内线、在格雷签署文件时用椅背内置传感器偷录的。
右边那张没有标注姓名。
那是年从区档案库调出来的绝密文件——外星生物的脑电波特征图谱。
杜勒斯的手指搁在中间那张纸上。
gr-o的脑电波正常。apha波主导,偶beta波峰,标准的中年男性清醒状态模式。
gr-o不一样。
apha波被压到了底部。取而代之的是一组极低频的deta波共振——o赫兹,持续性,几乎不间断。
这个频率在正常人类脑电活动中不存在。
杜勒斯把gr-o挪到右边那张旁边。
o赫兹。
一模一样。
他盯着两张图谱的重叠部分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后翻开桌上的电话本,找到白宫席医疗官哈里森的私人号码。
拨过去。
忙音。
再拨。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杜勒斯放下听筒,重新翻开军方通讯录。哈里森的编制信息还在,但备注栏多了一行手写字:“已调离。接替人员:drarcduebb,总统特别医疗顾问,直接对总统负责。”
调离时间——四天前。
杜勒斯把通讯录合上。
韦伯。他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查了二十分钟,什么背景信息都没有。没有医学院记录,没有执业编号,没有表过任何论文。
一个幽灵医生。
总统身边的人正在被一个一个换掉。
杜勒斯把三张脑电波图谱锁进保险柜第三层。钥匙没挂回原处,塞进了鞋底的暗格里。
他拿起另一部红色电话——直通副总统约翰逊私宅的加密线路。
犹豫了五秒。
放下。
不行。格雷说过,约翰逊身边已经有fbi的人了。这条线不安全。
杜勒斯关灯出门。走到停车场,钻进车里,坐了很久没动引擎。
挡风玻璃上映着他自己的脸。
老了。眼角的纹路比三个月前深了一圈。
他动车子,驶向弗吉尼亚郊外一处不在任何档案里的安全屋。
得找一个格雷换不掉的人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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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光。吞武里行政接管指挥部。
临时办公室设在一座被炮弹崩掉半面墙的邮局里。赵天成拿水泥把缺口糊上了,但四月的热风还是从裂缝往里灌。
李国回坐在一张缺了条腿、拿砖头垫着的办公桌后面,翻看第七份报告。
“税务系统呢?”
赵天成站在门口。“象族那边的税务主管叫颂帕。打了三次电话,回回说系统正在,上周说还要两天,这周说还要五天。”
“户籍呢?”
“更离谱。坎塔帕镇的户籍档案室上锁了,钥匙在镇长手里。镇长说钥匙丢了,正在配。配了六天,还没配出来。”
李国回放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