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刘爷白天说的话。
可持续展。
她低声说:“知道了。”
罗汶像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
“真的?”
“真的。”
“那我给你排班。”
“罗汶。”
“嗯?”
“别太过分。”
“我尽量。”
挂断电话后,罗熙缘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半晌没动。
帐篷外传来罗新德的声音。
“熙缘,方便进来不?”
“进。”
罗新德掀开帘子,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
“你妈让我送来的。”
“她说盒饭太凉,给你熬了鸡汤粥。”
罗熙缘接过保温桶。
热气扑出来。
鸡汤香味很淡,却一下把她从国家项目,十亿资金,生物安全,资本市场那些高处,拉回了家里。
她拿起勺子。
“爸,你吃了吗?”
“吃了。”
罗新德坐在旁边,搓着手。
他像有话想说。
罗熙缘喝了一口粥。
“爸,想说什么就说。”
罗新德憋了半天。
“这十亿……真要拿出来啊?”
“嗯。”
“咱家以前连十块钱都要掰开花。”
“我知道。”
“现在十亿说投就投,我这心里啊,像踩棉花。”
罗熙缘看着父亲。
“爸,你还记得当年咱们拿两百八十八块钱去买蜡烛吗?”
罗新德一怔。
“记得。”
“那时候两百八十八,是咱家全部家底。”
“你怕不怕?”
罗新德苦笑。
“怕啊。”
“怕你们姐弟俩买一堆蜡烛回来卖不出去,咱家年都过不下去。”
“但你还是给了。”
“因为我想让你们过个好年。”
罗熙缘轻声说:“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