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道路重新硬化。
污水处理系统升级。
防鼠防鸟网全部加密。
罗氏一号所在的区域,又加了三道门禁。
刘爷每天拿着小本子巡查。
谁消毒不到位,他骂。
谁记录漏填,他骂。
谁把防护靴摆歪了,他也骂。
几个年轻研究员一开始不服气。
后来才现,这老头骂得都对。
他不懂基因测序,也说不清什么自噬通路。
可他知道猪舍哪个角落最容易积灰。
知道哪种脚步声会惊到猪。
知道猪吃食慢了半口,可能不是胃口不好,而是舍里温度差了一度。
李文博后来干脆带着学生跟他走猪舍。
“都看看。”
“这就是田野经验。”
“别以为坐在实验室里,就比养了一辈子猪的人高明。”
“农业这个东西,脚不踩到泥里,心就落不到实处。”
有个博士生被刘爷骂哭过一次。
原因也简单。
他在记录表上写了两个字。
正常。
刘爷把本子往桌上一拍。
“啥叫正常?”
博士生愣住。
刘爷指着记录栏,一项一项念。
“颜色,形状,水分,气味,次数。”
“你啥都不写,就给我写俩字正常。”
“猪真要病了,你拿这俩字救它?”
博士生脸一下红到脖子根。
后来,他的记录成了全组最细的。
罗熙缘听说这事后,给刘爷配了两个助理。
一个专门负责帮他整理记录。
一个专门提醒他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刘爷嘴上嫌麻烦。
“我还没老到要人看着。”
可第二天,他还是把小本子递给助理,让人帮他贴了标签。
晚上,项目办公室开例会。
罗汶远程接入。
屏幕里的他坐得笔直,背后是财务系统的监控大屏。
“夜校第一期报名二百三十七人。”
“实际到课二百一十九人。”
“迟到十八人。”
“五人无故缺课,已经取消第一批岗位资格。”
王建国坐在旁边,脸都苦了。
“汶汶,是不是太严了?”
罗汶看他一眼。
“第一天上课都能缺,以后进基地更散。”
“现在严一点,以后少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