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第二页。
幕布上换成了几条防疫事故案例。
某地养殖场因为员工没消毒就进猪舍,疫病传开,损失三百多万。
某屠宰点违规收病猪,被查封,负责人判刑。
某合作农户偷换饲料,猪肉指标不合格,被取消合同,还赔了违约金。
底下有人不磕瓜子了。
抱孩子的妇女也把孩子往怀里按了按,抬头看幕布。
罗汶说:“这些不是拿来吓唬人的。”
“罗氏现在做的是国家项目。”
“后山里那只猪,比你们想的要紧。”
“以后谁进基地,少洗一次手,漏填一张表,兜里带进去一根烟头,都可能出事。”
靠墙的一个年轻人撇了撇嘴。
“哪有这么玄乎?”
罗汶看向他。
“你叫什么?”
年轻人挺了挺脖子。
“赵二柱。”
罗汶低头,在表格里搜了一下。
“赵满仓是你爸?”
赵二柱一愣。
“是啊。”
罗汶说:“去年天润肉业来挖人,你爸差点把合作猪转走。”
赵二柱脸一下涨红。
底下顿时有人笑。
“二柱,你家这点事儿都在人家电脑里呢。”
“你还嘴硬不?”
罗汶没有跟着笑。
他继续说:“你家现在有合作猪一百二十头。”
“如果因为你违规,把病毒带进去,这一批全扑杀。”
“按现在保底收购价算,损失大概二十三万。”
“要是传到旁边三户,八十万都打不住。”
“再往后山国家项目上牵扯,你们家卖房也赔不起。”
赵二柱脸白了些。
“我就随口一说。”
罗汶平静地看着他。
“我也是随手一算。”
这下没人笑了。
罗汶把粉笔放到讲桌上。
“我年纪小,你们觉得让我上课没面子,这我知道。”
“但进了罗氏,规矩不按辈分排。”
“猪瘟也不管你是谁家叔叔、谁家大爷。”
“谁懂流程,谁说了算。”
坐在后面的王建国先鼓了掌。
起初只有两三个人跟着拍。
后来掌声慢慢响起来。
罗汶等掌声停了,拿名册。
“现在开始点名。”
“无故缺课一次,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