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烬没有回应的七秒钟里,她能感觉到柳烬在她怀中,每一次最细微的颤抖。
终于,柳烬抬起一只手,来推她的肩膀,镯子沿着手腕陡然下坠。
“阿青……我们不能这样。”
唐砚青没有松手,反倒将人抱得更紧,恨不能每一根骨头都焦灼相贴。
天空低垂,群星散落。
所有建筑和人类都离她们很遥远。
她们是并肩而立的孤岛,分享同一座缄默的火山。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唐砚青坚定地说,像怀抱着世界上最灿烂又最易碎的珍宝。“我不怕。”
“……你不知道。”
柳烬垂下头,避开唐砚青的视线,一边仓促后退,一边抽走被她握住的手。
每一句话,都被呼吸分割成几段。
“阿青,你听我说……是我做得不够好,没有尽到一个长辈的责任……我应该要好好照顾你的,而不是……”
唐砚青打断她。
“听不清楚。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说。”
柳烬犹豫了片刻,缓缓扬起下颌,视线重新撞进唐嫣青的眼睛。
人们都说她神通广大,怎么会这么好骗。
柳烬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唐砚青已经低头吻过去。
唇瓣相触的刹那,她几乎被灭顶的酥软淹没。
唐砚青张开嘴唇,轻轻一吮,带着女人体温的清甜,便从她的舌尖开始蔓延。
她正要沉溺地搜寻那甜味的来源,肩膀却被人猛然一推。
——啪。
脸颊在一秒钟之后,传来一片灼痛。
唐砚青一动不动,依然直端端地看向柳烬。
女人眼中噙满泪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倒像是唐砚青真欺负了她。
“滚开。”
柳烬揪紧眉头,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更加决绝。
“从今天起,别再让我看到你……”
唐砚青勾起嘴角,笑了一声。
如果柳烬以为这样就能把她赶走,那实在是太小看她了。
唐砚青抱住柳烬,又一次莽撞地吻上去。
“呜……滚开……阿青……”
柳烬在她怀里挣扎起来,唐砚青却置若罔闻,只是用手臂锁住柳烬的退路,专心致志地搭建一个足够缱绻的吻。
专心致志地含吮着那双不安分的嘴唇,描摹饱满唇珠,和唇瓣上每一道细腻的褶痕。
柳烬开始咬她,牙齿用力撕扯她的下唇。
狐狸咬人总是疼的。
唐砚青尝到血的锈味,依旧无动于衷。
她送上自己的唇舌,坦然迎接柳烬的撕咬,依然孜孜不倦,品尝着所有疼痛之外的甘甜。
她们像在这个吻里打仗。
比赛侵占的人和抵抗的人,哪一个更坚定。
……直到柳烬终于松开齿关。
唐砚青托着柳烬的背脊和脖子,彻底纠缠过去,长驱直入,宣告她的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