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认周遭暂时安全,她才缓缓松开搂着阮苡初腰肢的手臂,
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对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抱怨的软糯,满是不舍
“还没抱够呢,烦人。”
阮苡初耳尖微微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小臂的冻伤还泛着冷疼,还是压着笑意哄道:“行行行,下次还你。”
沈乐舒立刻抬眼盯住她,不肯松口追问,“下次是哪次?!”
眼见远处追兵再次涌动,包围圈又要收紧,
阮苡初无奈扶额,“沈乐舒别贫了,赶紧离开这里。”
沈乐舒见状,也知道此刻不是纠缠的时候,悻悻地应了一声,“行吧。”
话音落定,两人瞬间分工。
沈乐舒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径直闪进敌人合围的包围圈中,
长剑挽出剑花,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将大半追兵的注意力尽数引到自己身上,
凌厉剑气逼得敌人不敢贸然上前。
阮苡初则借着这片刻空隙,快步后退至缪音身侧。
凑近了才看清,缪音双眼空洞无神,目光涣散地盯着地面,
嘴唇不住哆嗦,反反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别过来别过来”
她伸手轻轻搭在缪音肩头,微微用力晃了晃,
试图将人从失控的状态中拉回来。
可缪音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触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梦魇里,
没有半分回应,周身气息紊乱至极。
阮苡初无奈收回手,转头看向身旁的阿宝。
小家伙眼眶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掉下来,
双臂死死抱着缪音的腰肢,满是无助。
阮苡初放软语气,压低声音问道:“她这是梦魇了?”
阿宝抬着布满泪痕小脸,泪眼婆娑地望向阮苡初,脑袋重重点了点,鼻尖通红。
“她时常会这样,每次想起一些可怕的事情,她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阿宝说着,攥着缪音衣摆的手越收越紧,原本软糯的嗓音里,渐渐染上了不属于孩童的戾气与恨意。
死死瞪着不远处围攻沈乐舒的混血怪人,
眼底的泪珠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心,仰头望着阮苡初,一字一句地恳求,
“你可以帮我杀了他们吗?都是他们,阿音才会这样的!”
此刻的阿宝,早已没了方才只顾着安抚缪音的慌乱,
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些怪人的憎恶。
正是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一次次撕开阿音的伤疤,
把她逼进梦魇的深渊,她的心底燃起了彻骨的杀意。
阮苡初一怔,眼底掠过几分意外。
她本以为阿宝只是个软糯胆小、只会依赖缪音的小章鱼,
万万没想到,这副小小的身躯里,竟藏着这般浓烈的杀心与执念。
她放缓神色,抬手轻轻揉了揉阿宝柔软的顶,稍稍抚平小家伙紧绷的情绪,
语气沉稳又认真,字字恳切:“要想报仇,还是要亲手解决麻烦才能摆脱。”
阿宝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几分,
小嘴抿得紧紧的,带着委屈和不解仰头看她,声音颤地追问:“你不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