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走到岩浆池的边缘,滚烫的池水映红了他的脸庞。
他静静看着那道在漩涡中心,承受永恒折磨的身影。
似乎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片刻。
漩涡中心,那枯瘦如柴的老人,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不堪、布满血丝的眼睛。
瞳孔似乎都失去了焦点。
茫然地转动了一下,最后定格在陈林所立的池边方向。
“你……来了……”
虚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的声音,直接在陈林的识海深处响起。
陈林微微颔,同样以神念回应:
“在下依约而来。”
“那夜……以神识探山的便是你?”
“是。”
老人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久。
许久,那苍老的神念再次波动,带着一丝自嘲:
“三千年……整整三千年了……
没想到,最后能走到本座面前的竟是一个外人。”
他看着陈林:“八转巅峰,混沌的气息,还有太阳真火与金乌血脉的气息。
你身上,还有祝融那个老家伙传承的味道?”
陈林心中微凛,这冰火老祖虽濒临消亡,感知竟还敏锐如斯!
他以神念坦然回应:“道友慧眼,在下确有些机缘。
火神传承有幸得之,金乌血脉亦与晚辈有缘。”
冰火老祖没有追问,似乎问出那句话,已耗费了他不小的力气。
他的神念波动变得有些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与恐惧:
“外面的冰火城……如今样了?
两族……我的孩子们……可还安好?”
陈林沉默了片刻。
面对这位以一己之力开创盛世、又因冲关失败而煎熬等待了三千年的老人。
任何隐瞒或粉饰都显得有些残忍。
他缓缓将霜芸所言,自己所见,尽可能客观地传递过去。
没有夸张,没有渲染,只是事实。
洞窟中,岩浆的翻滚声似乎都变小了。
冰火老祖枯瘦的身躯颤抖着。
“果然……果然如此……
本座感应到了气运在消散……信愿在枯竭……”
苍老的神念充满了悲凉、自责与无力:“是本座害了他们。
若非本座贪功冒进,急于求成。
欲强行融合冰火,窥探那至高之境。
又何至于被困于此,眼睁睁看着毕生心血,付诸东流……”
“前辈的路,并无对错。”
陈林的神念打断了老人的自责:
“修行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于不可能中寻觅一线可能。
欲合冰火,冲击九转,乃是求道者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