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
来到老者面前不远处,以金乌族古老相传的礼节,微微躬身:
“晚辈炎煌,拜见前辈!”
老者那枯瘦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似乎想做出一个“笑”的表情,但失败了。
他的目光在炎煌身上细细扫过。
从头到脚,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气息都铭刻下来。
最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柔和:
“六转巅峰。
血脉很纯。
比老祖我预想的……要好。”
他的金色竖瞳终于转向了陈林,打量着他。
那双仿佛能洞穿虚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八转巅峰……五色神光,太阳真火……有趣。
还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归寂’味道。
孔雀家的小子,你们一族在焚天域早就绝种了。
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怪胎?”
陈林面对这近乎无礼的审视和评价,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平静地回视着老者。
既不行礼,也不动怒,仿佛对方评价的不是自己。
老者见他不答,也不在意,似乎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他重新将目光转回炎煌,那金色竖瞳中的温度稍稍减退,变得严肃:
“小家伙,你走到这里,是想取走那团精血?”
炎煌用力点头,目光坚定:
“是!请前辈成全!”
“成全?”
老者缓缓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下去:
“你知道,取走它,意味着什么吗?”
炎煌怔了一下,眼中露出疑惑。
老者看着他:“那团血,是我金乌一族,最后一位踏入九转门槛的始祖。
在预感族群将遭大难时,逼出的一团‘源血’。
它是我族最后的火种,最后的底蕴。
炼化它,以你的血脉纯度,突破七转轻而易举。
窥见八转门径也大有可能。
但是——”
他顿了顿,金色竖瞳紧紧锁定炎煌的眼睛:
“从你炼化它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仅仅是你自己。
你是金乌族最后的纯血,是这滴源血选定的继承人。
我族百万年来,被囚禁、被折磨、被屠戮的冤魂的恨,要你来承担;
被焚天王朝囚禁在地心熔炉中的那八个可怜孩子的债,要你来讨;
沉睡在未知之地的先祖遗骸与传承,要你来唤醒、来继承;